他眼中还残留着最后的惊恐、不甘与怨恨。
“我…明明是天骄…有大好前程…”
“怎么会…如此轻易…就…”
未说完,他已彻底消散,只剩下恐惧与恨意化为虚无。
而姜夜收起手印,淡淡地扫了一眼,只轻描淡写地收获了几千反派值。
地上的尘埃慢慢散去,姜夜神识微动,灵气催动,忽然地上的衣物缓缓浮起,一件玉符从混乱的尘土与衣物中漂浮而出。
这玉符通体晶莹,如同水月凝光,符面隐隐有太清秘法的符纹浮动,散出一股微妙的清凉之气。
姜夜看了一眼,轻轻挑眉,无趣地说道:“这东西…一般般吧,瑶儿想要就拿着吧。”
官云瑶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轻轻接过玉符,捧在掌心细细打量,眼中闪着光:“正合我意!这件玉符与我的太清秘法契合,正好用来稳定心神,助我研习至更高层次。”
她缓缓靠在姜夜身边,声音带着轻笑,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俏皮和讥讽:“这个元鑫,本是自己凑上来的追求者,一开始我也没有搭理他,后来仔细观察,现这人和公子之前对付过的那些人,颇有共同之处…自大、贪财、贪色,又狂妄异常。”
官云瑶顿了顿,目光转向玉符,又低声说:“我默默观察了一段时间,现这元鑫身上的宝物,和我修习太清秘法极为契合。”
她露出一丝无奈而又狡黠的笑:“所以我通过各种手段想杀了他,夺得宝物,可每次都有各种原因,让他逃过危机。”
她轻轻叹气,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最后我才想出这招,哄骗他跟着我来找公子,让公子帮我杀了他。”
说着,她靠得更近,像依偎在安心的港湾,声音柔软又带着讥讽:“公子,这人真是恶心死了,贪财好色、自大狂妄,要不是运气好,早就死了。”
“他还敢妄想贪图长生与大道,可笑至极。”
姜夜嘴角微微一挑,看向官云瑶,目光中有宠溺,也有欣赏。
官云瑶眨了眨眼,半是打趣半是真心地问道:“公子,你怎么能就那样,直接杀了他?”
语气里有惊,有笑,更多的是想知道原由。
姜夜放下茶盏,杯中茶影微荡,他淡淡一笑,不急着给出直接答案,反而反问回去:“瑶儿,你说,何为道?”
这问题像一石投入平静的湖心,激起众人心里微微的涟漪。
官云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反问,眉目间有一丝被挑起的兴趣和玩笑的意味:“公子别扯话题,不能说就不说了嘛。”
她也是知晓,姜族内部有很大的秘密,作为姜夜的女人,也是很懂事的。
姜夜眼神稍深。
过了片刻,他沉声道出自己的理解:“天道无情,理应致公。”
“古仙域之时。”
他继续,声音低沉:“本神子差点被那神隐分身所杀。若不是有母亲和小姨护道,我这条命也许真的就此终结。”
他并不把自己放在高台上自怜,只是陈述事实,让那段险境成为论点的一部分。
官云瑶听着,眉心揪紧了一瞬,像是触到了一段旧痛。
她靠近了一些,眼里夹着关心。
姜夜望向殿外的夜色,继续缓缓道:“连我这般的人都有被瞬间杀死的可能,身份、权势、天赋,都不能保证你不被抹去。”
“那凭什么,有的存在,就可以任意裁夺生死、决定谁应得活着、谁注定灭亡?”
话语里没有空洞的愤怒,只有冷静的质问和一股由内而外的坚定。
他的目光回到官云瑶身上,平静却有力:“若天道不公,那我姜族便让这天下致公。”
“所有的争斗、所有的杀戮,都是为了一种公平。”
“谁都可以活,谁也都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