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莉激动得不行,一边看直播还一边热烈地,大声地评论着。“哇塞!朱大常打扮起来真是太帅了,型一换,跟换了个头似的,爱了爱了,我现在追他是不是来不及了?好郁闷啊。
有颜值有才华,这不当大明星都说不过去,我敢肯定,已经有大把的娱乐公司,会拿着合同在向朱大常招手了。”
李莉戴着耳机,貌似非常认真地看着手机,仿佛这个寝室就剩她一个人一般,旁若无人地咋咋呼呼。
“这歌真好听啊,听了主歌就感觉那种淡淡的叙述感,真的好打动我啊。这歌的质量好高啊,朱大常后面还不好听得起飞?
朱大常这一场,比之前五轮的水平高了好多啊,这进步也太快了。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爱了爱了!”
李莉的眼睛不着痕迹地往王茹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王茹那五颜六色的脸色,嘴角忍不住上翘。
“这歌叫《南方姑娘》,咦!这歌是写给谁的?南方哪个姑娘,朱大常认识的那位姑娘,哪有这歌里写得这么好。应该是他以前写的吧,一直留到决赛,才拿出这种杀手锏,朱大常真是沉得住气。
那个姑娘也算是给朱大常做了唯一的贡献了。”
文玲的脸色不好看,她的心思非常复杂。她最怕什么,她怕朱大常真的起飞了,那自己真的错过一个真正的大腿,比陈东粗得多的大腿。她不仅错过了,还得罪了。她平时可没少说朱大常的坏话,包括王茹和朱大常的分开,她更是出了大力气,朱大常如果知道这个事,会不会报复她。
在她这种嫌贫爱富,畏强欺弱的普通人的眼里,一个大明星的能量肯定是很恐怖的,是可以随意把他捏扁搓圆的。
文玲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而她对面床铺的王茹,心情则更是复杂。
往茹此刻的的脸色一会潮红,一会儿苍白,她的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大战。一个小人在说:“朱大常要成大明星了,王茹!只要他原谅你,你就是大明星的女朋友的,那可比陈东这种除了有点小钱的富二代强上一百倍。
有颜值,有才华,性格好,感情专一又可靠,再加上有名气,有钱,那简直太完美了。”
另一个声音则是有些暴躁:“一定不能让朱大常成为大明星,他要是成为大明星,他还会要你吗?他肯定是知道自己要成为大明星了,才会分手也真的决绝,一点留恋都没有。
他要是成为大明星,你王茹就是整个学校最大的笑话了。全校的人,看你的眼神,那就是看一个白痴,看一个蠢货。
他越成功,就会显得你越愚蠢。王茹!你的整个人生都要在别人茶余饭后的嘲笑中渡过,你会成为千千万万人嘴里的笑料。”
王茹双手抓着自己那头痛欲裂的脑袋,嘴唇颤抖,低声自语:“他不会离开我的,他只是还在生气。他都给我写歌了,写了这么好的歌,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我要找到他,我要找回他,我不会再犯错了,我是干净的,他不会不要我。”
耳机里,朱大常那带着青春气息,却已经很有磁性的声音传出来,很好听,很吸引人。王茹现自己以前居然没有感觉到朱大常声音是这么迷人,可现在两个人分开了,却现这声音让自己欲罢不能。
【南方姑娘!你是否习惯北方的秋凉!
南方姑娘!你是否喜欢北方人的直爽!】
朱大常的情绪第一次明显上扬。音量未有明显增加,但吉他力度加大,苏晚鱼和其他人的和声支撑让声音有了“厚度”。此时从叙事转为直接的叩问,“你是否习惯北方的秋凉”,情绪由平静转为关切,带着一种含蓄的、不忍戳破的温柔。
【日子过的就像那些不眠的晚上,
她嚼着口香糖对墙漫谈着理想。】
第二次副歌,情绪比第一次更加饱满。“不眠”二字加重,透露出朱大常情绪里的辗转,这份关切已不只是礼貌,而是动了真心的牵挂。
【南方姑娘!我们都在忍受着漫长!
南方姑娘!是不是高楼遮住了你的希望?】
这段间奏是编曲最丰富的段落。有一段清晰的吉他so1o,并且有时会加入口琴的音色。口琴的音色自带怀旧与苍凉感,与吉他形成一唱一和的对话,仿佛是歌者与南方姑娘之间的无言交流,也强化了歌曲的民谣底色。
这里有着比第一段间奏更长,情绪层次更丰富。口琴与吉他交织,旋律带有回旋感,仿佛踌躇不决的脚步。此时的情绪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回去。
【昨日的雨曾淋漓过她瘦弱的肩膀,
夜空的北斗也没有让她找到迷途的方向。
阳光里她在院子中央晾晒着衣裳,
在四季的风中她散着头安慰着时光。】
配乐在这一部分,虽然没有激烈的鼓点,但通过钢琴的分解和弦或吉他高把位琶音的加入,增加了音乐的密度。这种递进感对应了歌词中姑娘遭遇的困境与迷茫,情绪显得更加揪心。
这是全曲情绪最揪心的一段。旋律线拉长,演唱力度加重,“瘦弱的肩膀”几个字带着明显的疼惜,情绪从温柔转为隐隐的心痛,仿佛看到了姑娘独自承受的孤独。
【南方姑娘!你是否爱上了北方?
南方姑娘!你说今天你就要回到你的家乡!】
回到叙事,但情绪比第一段主歌更加柔和。声音明显放软,情绪从“旁观”转为“走近”,透出一种想要理解却不敢靠近的怜惜。
【思念让人心伤了她呼唤着你的泪光!
南方的果子已熟,那是最简单的理想!】
第三次副歌,情绪达到全曲顶峰。和声加入,人声放开,唱到“南方的果子已熟”时,声音里有了明显的热切。但紧接着“那是最简单的理想”一句又迅收回,情绪从热切转为一种清醒的失落。朱大常的声音让人明白,姑娘终究不属于这里。
最后是无词哼唱,伴奏渐疏。情绪从诉说退回到纯粹的感怀,像一场谈话结束后的沉默,所有的话都化在这几句哼唱里。
【啦……啦……】
吉他独奏回到前奏的旋律,音量渐弱,直至消失。情绪是“目送”。好像唱歌的这个大男孩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身影模糊。最后的泛音像一声轻叹,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