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连忙跑出去,生怕晚一步就被活埋了。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腥臭味,令人作呕。
跑出来后,陆离观察了一下,现自己站到了一条破落的大街上。
一股淡淡的粉水正从路边水沟里漫出来,蜿蜒着流向看不清的暗处。
不对。
她猛地抬头。
这不像是南宋绍兴年间的新加坡啊!
这两边的建筑,跟陆离预想的古代新加坡完全不一样。
只是这些建筑的窗户都黑洞洞的,要么碎了,要么钉着木板。
还有一家挂着“海南鸡饭”的馆子,门板歪斜着,上面贴着一张白纸黑字的告示,墨迹淋漓,还没干透。
有字就好,只要不是现代,古代亚洲正常使用的应该都是汉字。毕竟古代的中国是天朝上国,欧美没有殖民之前,汉字是亚洲通用字。
陆离走上前,看布告内容,上面赫然用汉字写着几个大字——“大日本军司令官布告”。
大日本?
她快扫过内容再看落款,这一看,差点看得昏过去,1942年2月18日!
这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日本全面侵略亚洲的时期嘛!
国内外的穿越时间点,竟然是不同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陆离本能地往骑楼柱子下一缩。
三个男人跑过去,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下,陆离看清了他的脸,是个华人,三十来岁,眼睛里全是血丝,那种眼神不是害怕,是某种濒临崩溃的茫然。
他们没说话,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空气里有东西在烧,像是纸张、布料、还有别的什么,混着一股腌臜的气味。
远处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节奏短促、蛮横,每一声都像碾在胸口。
陆离开始往前走,经过一所会馆,大门敞着,里面桌椅翻倒,地上散落着账本和撕碎的锦旗。她认出了几个字:“筹赈祖国难民”。
墨汁洒了一地,干涸的痕迹像黑色的血。
有个老人蹲在墙角,一动不动。她走近了才现,他在剥一小块树皮,手指在抖,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陆离就站在他面前两米的地方,老人完全没看她,眼睛空洞地穿透她,看着别的什么。
“老伯……”
老人慢慢转过头,用福建广东那边的土话口音问了一句什么。
陆离听不懂,但那个语气她懂了。
一辆军车的声音忽然由远及近,度不慢。
老人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吓人,一把拽住陆离的袖子把她拖进旁边的窄巷。
陆离心念一动,把新买的那杆据说打过日本鬼子的枪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