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棋是正经大夫,自然不会给出什么虎狼之药,开的方子也还算温和。
那药没让沈野变成禽兽,倒让他变得不中用了。
起能起来,但是丢得也飞快。
沈野在陆宁面前本就已经很不经撩拨了,便是陆宁喘个气小沈都能激动。
这会儿更是哥儿随便碰一下,沈野就交代了。
又碰一下,马上又交代。
前后不过几个眨眼的瞬间,沈野就像是被掏空了。
人生在世,头一回这么快的沈野都怀疑自己是中了邪,被死鬼在地府里诅咒了,才会突然变成废物。
他涨红了一张老脸,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后,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跟陆宁亲近,差点没光着屁股,直接掀开陆宁的家门,窜天猴一样逃跑。
不过他再不要脸,也是不好意思连条兜裆布都不穿就往外跑的。
总之,这夜未亡人的家里安安静静,又闹闹哄哄。
陆宁最终还是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种子。
毕竟再强壮的汉子,丢得次数太多了,还一边逃跑都能一边丢,也会变得身心俱疲。
身体脆弱不堪,除了第三条腿之外的身体都软得像刚煮过的面条,内心更是充满了对自我的怀疑和凄惶。
被在哥儿里不算瘦弱的陆宁给轻轻松松地拿捏住,便也是很自然的事了。
只是陆宁脸皮薄,也没好意思太欺负沈野,在地上逮住了汉子之后,也只是捂着一张通红的小脸,很温柔地坐了坐。
得到种子他马上就起身了。
沈野是啥感觉也没品出来,整个人都是懵的,对陆宁和自己也是有气发不出。
完事后,他依然身残志坚,软着手脚想收拾狼藉。
陆宁哪敢让看起来纵。欲过度,随时会一命呜呼的汉子再操劳,连忙牵着大手,把人带去了床上,小心翼翼地按好。
“你睡吧,我帮你擦。”陆宁俯身亲了汉子红扑扑的脸蛋。
沈野躺在床上,脸上一烫,两眼一闭,又没脾气了。
当然,没脾气是当晚没脾气,隔天他起床后,搞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只是作妖的是两个哥儿,一个是他的心上人,一个是他兄弟的夫郎,打不得骂不得,他只能骑了马离家出走。
不过就是拆了回身子,让他在陆宁面前丢了脸也丢了种子罢了。
阿棋保证过,那药没副作用,丢得厉害是他自己的问题,养一养也就回来了。
男子汉大丈夫,拆点身体倒也不算什么大事,至少不能因为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就跟夫郎发脾气。
沈野捏着马鞭,在林子里到处乱跑,觉得自己散散心也就消气了。
这事儿真计较起来,他也不占多少理。
像陆宁那么软和的一个人,如果不是被他逼到极点了,发了疯地想要一个孩子,是怎么都不可能做出那样的混事来的。
是他先欺负了陆宁。
沈野骑着马,在外面跑了一整个白天,马都被他累得快口吐白沫了。
披星戴月回家的时候,他老远就见陆宁站在马棚里面,脚边跟着大黄,怯怯地探出脑袋来张望。
纤瘦的肩膀上沾了不少夜露,也不知等了他多久。
沈野心里发软,一声不吭地下了马,就从马囊里掏了好几件他在城里买的新衣,全都扔给了陆宁。
花花绿绿,堆了哥儿满怀。
最后还拿了几串小娃娃用的脚铃出来。
金的、银的、宝石的,各个精致漂亮,也给了陆宁。
他答应哥儿的东西,总会记在心里。
钱花出去了,心情也好了,这会儿也确实没什么脾气了。
陆宁捧着衣裳,眼眶微微红了,很珍惜地把大大小小的琐碎全都拢进怀里。
沈野低头拢住哥儿,陆宁靠了进去,任由沈野抱他,还把自己往汉子的怀里使劲贴了贴。
像是雏鸟钻进捕食远归亲鸟的羽翼下。
两人在潇潇月色下抱了许久。
这茬小别扭便也翻了篇。
陆宁回家后,将脚铃收进柜子里,沈野给他从城里买来的新衣,也一件一件地叠好,收好。
下个沈野敲门的夜,他没再穿洁白的孝服,而是穿着沈野送的衣裳,在屋里应了门。
未亡人点了灯,一袭葱绿的春衫站在门边,朱钗摇晃,唇瓣上的珠光闪着艳红的碎星。
妆奁被打开了,胭脂盒就散在桌边。
沈生的牌位提早被收进了柜子里,这回是陆宁主动收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