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到时候,宁哥儿真觉得他被别人打过屁股,那不就完了!
毕竟,他小时候可没少在宁哥儿的面前被扒了裤子打啊!
甚至因为他三四岁的时候,总喜欢在陆宁家门前童言无忌,说一些胡话——
比如大声嚷嚷:“娘,长大了我要娶宁哥哥做夫郎!”
又比如十分有礼貌地询问:“沈阿叔,沈生哥哥什么时候才病死啊?我还要等多久才能娶宁哥哥做夫郎?”
又或者:“爹,你这张皮子不要拿去卖,送给宁哥哥,送给他!哇啊啊啊——我不管,我就要把家里的东西都送给宁哥哥!”
……总之,诸如此类的胡话数不胜数,以至于他一路过陆宁家门前就要作妖,他爹妈在陆宁面前打他的时候也是最多的。
主要,也可能是打给沈生的爹娘看。
他爹娘还挺宠他的,他在家里瞎胡闹,一点到晚嘀咕陆宁,他爹娘通常也就忍了。
后来大抵是他打小那颗偷人的心过于坚定,有碍邻里和睦了,他爹娘才干预了这事儿,成日成夜把他拴在家里,或是找亲朋好友带他去村外溜达着玩,不让他去陆宁家门前转了。
沈野这会儿顾及着自己的从小毁到大的形象,也就咬牙忍了下来,大度地不计较兄弟的诽谤。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成熟稳重地安抚心上人,道:“阿棋也是个哥儿,只是生得汉子相,宁哥儿不必怕他。”
陆宁听了,一下子就没那么怕阿棋了,毕竟哥儿和汉子虽然授受不亲,但是哥儿和哥儿之间,天然得就会亲昵上些许,哪怕阿棋长得确实不像个哥儿。
倒是被沈野拎着的阿棋,此刻颇有些白日见鬼。
沈野从前那话多密啊,见了哥儿又有多不解风情啊,多少投怀送抱的美人勾搭上去,都差点没被这贞洁烈男给打出屎来。
现在这沉默寡言,还一脸柔情的汉子是谁啊?
阿棋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他张嘴就想问沈野,是不是屋里有什么只针对沈野一人毒的哑药,刚刚在院子里还和他有说有笑的人,怎么一进屋能变得比老梁还深沉。
太吓人了。
不过沈野对他一个瞪眼,阿棋就立马闭了嘴。
得,他懂了,原来是在装深沉!
行吧,谁在心上人面前不装呢,他在老梁面前也会装一装,不过他是装嗲罢了。
小狼王的威势还是在的,做兄弟的也不好在心上人面前拆台。
阿棋理了理被扯乱的衣领,笑眯眯对陆宁道:“对对,嫂夫郎,我也是个哥儿,只是没有嫂夫郎生得白净可人,你瞧我的孕痣,在这儿呢,生得有些浅,但还是有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长相容易找人误解,要不是他以为沈野对陆宁提起过驼帮里的弟兄,他也不会直接就往前冲。
这会儿他干脆撩起后颈的碎发,对陆宁展示了自己藏在发缝里的孕痣。
很浅的一颗,就生在脊椎骨的顶端,隐隐约约藏在头发丝里,呈淡红色,他不显露出来,旁人压根就看不到。
所以嫁给老梁之前,他一直在驼帮里装成汉子,也没人发现过。
陆宁远远地瞧见了,弯起眼睛,对阿棋笑了一下。
沈野的脸当即扭曲了,他和宁哥儿相处了两个月,陆宁才会很偶尔对他笑一下,跟阿棋却是一照面就笑上了。
虽说阿棋的性子确实招人喜欢,几乎可以说是自来熟,帮里就没人不喜欢他的。
这会儿陆宁一冲他笑,阿棋便也来劲了,又是一通嫂夫郎长,嫂夫郎短,这里夸那里夸,又说皮肤好,又说身段佳,说得陆宁脸红红的,沈野眼睛也嫉妒得发红。
“行了,少废话。”沈野实在憋不住了,还是打断了两个哥儿攀交情,主要还是阿棋那相貌,看着总是不太像个哥儿,容易触发他的危机感。
沈野又不动声色往前站了站,彻底挡住陆宁,隔开他和阿棋,道:“你给宁哥儿把个脉,看看身子,我过会就送他回去了。”
阿棋道:“晚上把脉不准,明个儿一早再把。”他奇怪道,“你还要送他回去?哦……哦!嫂夫郎这会儿孝期还没满,你俩偷情呢?”
阿棋挤眉弄眼地调侃,倒是把陆宁说得脊背一僵,羞愧地低下了头去,只好意思盯着自己白白的脚尖尖看。
沈野道:“闭、嘴,不看诊你就去隔壁屋歇着,明早我再带你嫂子来问诊。”
“啧啧,行吧。”阿棋也不计较,依然笑眯眯的,“赶了一个月的路,还真把我累着,我这就去睡个踏实觉。”
他自觉地走到门口,掀开了屋门,又一个转身,道:“唉,对了,你俩今晚可别闹啊,不然明个儿把脉不准,白天没闹过吧?”
陆宁脸色更红,脑袋垂得快能钻到地底里去,连沈野都有些不自然的心虚。
反倒问出问题的阿棋嘻嘻一笑,道:“哦哦?闹过了啊,那也没事,今天夜里别又闹就行了,咱们明日再会哈。”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把门一关,潇洒地走了。
徒留被戳破偷情,看穿情事,闹了个大红脸的寡夫郎与姘夫,无声地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陆宁: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样的兵……你们驼帮,都不正经……
沈野:我冤啊,我是只对老婆不正经
,阿棋是对谁都不正经!
陆宁:……你很光荣哦?
沈野:我有老婆,我光荣!
第42章规划[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