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了一眼依然站在旁边看戏、仿佛置身事外的宁艺卓。
“宁宁!你管管她!”
一直坐在沙上的宁艺卓此刻正捧着一杯热牛奶。
听到柳智敏的求助,她慢慢地抬起头,目光在柳智敏和吉赛尔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宁艺卓的眼神非常复杂。
那里面没有嫉妒,也没有羡慕,反而充满了……
一种深深的、自内心的同情。
作为从上海那场“六小时地狱级拉练”中死里逃生、并且深知宋雨琦那罐中药偏方到底有多恐怖的幸存者之一。
宁艺卓现在看到梁赟,都会下意识地觉得腰酸背痛。
这男人现在简直就是一个不知道疲倦的人形永动机。
“那个……”
宁艺卓喝了一口牛奶,掩饰住嘴角的抽搐。
“我觉得……既然你们都想他陪,那你们就一起去吧。我今天有点累了,就不参与了。”
“你们……多保重。”
宁艺卓说完,用一种仿佛在看烈士一样的目光目送着柳智敏和吉赛尔一左一右地拉着梁赟的手,走进了那间最大的主卧。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宁艺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逃过了一劫。
……
凌晨两点。
万籁俱寂。
尔的夜生活虽然丰富,但在这种高级公寓的顶层隔音效果堪称完美的房间里,本来应该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但可惜。
为了追求那种所谓的“通透感”和“自由度”。
柳智敏显然没把房门关紧。
金冬天躺在自己房间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有些烦躁地将被子拉过头顶。
就在她即将迷迷糊糊陷入沉睡的时候。
一阵有些隐忍、却又非常清晰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金冬天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在黑暗中瞪大了双眼,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捶了一下。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像是一把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那脆弱的神经。
这都已经两个多小时了!
他们是从十二点开始的吧?!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金冬天烦躁地坐起身,拿起枕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那种声音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脑海里。
甚至连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个水杯,都在这种微小的震动下,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疯了……真的是疯了……”
金冬天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她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掀开被子,穿着拖鞋走出了房间,准备去厨房倒杯冰水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