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晚上。
李顺圭位于上海的这间高级公寓里此时此刻混乱得简直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十二级飓风过境。
如果不是整个公寓里弥漫着那种浓郁得有些熏人的、属于成年人特有的石楠花香气,外人走进来怕是真的会以为这里是遭了入室抢劫了。
客厅的沙垫子掉在地上,茶几上的几个水杯东倒西歪,甚至连一块不知道是谁的黑色蕾丝布料都可怜巴巴地挂在落地灯的灯罩上。
卧室里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
宽大的双人床上,被子有一半拖在地上,床单皱得像是一团咸菜干。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一只白皙但布满了可疑红痕的手臂从那团皱巴巴的床单里软绵绵地伸了出来,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抓住了那个正在震动的手机。
宋雨琦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喂……导演啊。”
宋雨琦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
“雨琦啊!你人呢?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的航班飞海南录制《奔跑吧》吗?剧组的车都在机场等了半天了!”电话那头传来了节目组导演焦急的声音。
“导演……对不起啊。”
宋雨琦咬着牙,强忍着腰部以下传来的那种仿佛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的酸痛感。
“我……我身体突然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是吃坏肚子了,上吐下泻的……今天晚上肯定是飞不了了。麻烦您跟统筹说一声,我……我晚一天过去。”
“哎哟,吃坏肚子了?严不严重啊?要不要紧啊?那就赶紧休息,身体最重要!行程的事情我来协调,你明天好点再飞!”
“好的……谢谢导演。”
挂断电话,宋雨琦像是一条濒死的咸鱼一样,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尾,然后整个人重新瘫软在床上。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梁赟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温水,神清气爽、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床上那个连翻身力气都没有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来,喝口水。”
梁赟走到床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直接弯下腰,连人带被子一把将宋雨琦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喝完水润润嗓子,我抱你去洗澡。”
宋雨琦靠在梁赟那结实的胸膛上,费力地翻了个白眼。
她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一巴掌糊在了梁赟那张笑得有些欠揍的脸上。
“啪”的一声轻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你个……傻逼……”
宋雨琦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骂道。
“我……我都跟你说了……我今天晚上要……要赶飞机……你……你特么是不是想弄死我?”
梁赟挨了一巴掌也不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也不能全怪我啊。”
他端起水杯,小心翼翼地喂到宋雨琦的嘴边。
“我也没想到你从那个老中医那里弄来的偏方效果能这么好啊。我这禁欲了一周,加上那药效一催,我这不也是没控制住嘛。”
“……好过头了好吧……”
床的另一边,原本像个蚕蛹一样裹在被子里的宁艺卓,这时候也艰难地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头乱得像个鸡窝,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坐在床边精神百倍的梁赟。
“不是……”
宁艺卓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你为什么还能动啊?你是人吗?”
梁赟转过头,看着宁艺卓那副惨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雨琦这药是真好啊!我现在感觉自己能徒手打死一头牛,一点事儿都没有啊!”
梁赟说着,还故意曲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宋雨琦喝了两口水,感觉嗓子稍微舒服了一点。
她看着梁赟那副得瑟的样子,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妈的……还好你女朋友够多……不然我们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