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的一侧,sana像是一块自带磁力的磁铁,正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坚定的度,带着她的椅子向梁赟“平移”。梁赟只能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拼命往赵美延那边缩。
结果,原本宽敞的三人位,硬生生被挤成了一个紧凑的三人连体座。
梁赟左手边是散着淡淡香水味、眼神幽怨的sana,右手边是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花岗岩、大气都不敢喘的赵美延。
“梁赟xi,你再往那边躲,美延欧尼就要掉到桌子下面去了。”
sana幽幽地开口,手已经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梁赟的手上,指尖还若有若无地划过手背,带起一阵让人头皮麻的酥痒。
梁赟看着面前那盘已经凉透了的法式鹅肝,又看了看旁边赵美延那副“我看不见我听不见我只是个背景板”的惊恐表情,终于长叹了一口气。
“服务员,再来一瓶勃艮第。”
梁赟举起手,声音里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挣扎,甚至放弃了身为顶级制作人的尊严。他开始疯狂地给自己灌酒,那架势不像是来吃法餐的,倒像是来参加江南区拼酒大赛的。
半个小时后。
梁赟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整个人摇摇晃晃,像是一根在暴风雨中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喝……喝不下了……”
梁赟嘟囔了一句,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暗红色的酒液在雪白的桌布上晕染开来,像是一朵颓废的玫瑰。
然后,尴尬的事情轮到赵美延头上了。
梁赟的酒品其实相当好,他不耍酒疯,不哭不闹,甚至连大声说话都没有。他只是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本能地寻找了一个最近的支撑点。
在二分之一的概率中,赵美延成了那个被选中的人肉靠垫。
“唔……”
梁赟出一声闷哼,整颗脑袋软绵绵地歪了下去,精准地砸在了赵美延圆润白皙的肩膀上。
赵美延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身体猛地一歪,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梁赟的腰,防止他直接滑到桌子底下去。
“梁……梁赟xi?”
赵美延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能感觉到梁赟温热的呼吸正喷在她的脖颈处,带起一阵让她心慌意乱的战栗。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处理这个人体挂件,一道黑得吓人的目光就锁定了她。
sana坐在另一边,看着梁赟竟然靠在了赵美延身上,那张原本写满了志在必得的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的杀气浓得快要把法餐厅的吊灯都震碎了。
“赵美延小姐。”
sana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你觉得累,可以把他交给我。我不介意帮我的‘好朋友’分担一点重量。”
“我……我也不想啊!”
赵美延欲哭无泪,她想放手,却现梁赟的两只手竟然死死地揪住了她的长裙裙摆,像是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他抓得好紧……我怕我一放手,他会摔在地上的。”
三个人就这么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极其扭曲的姿势僵持着。
而醉倒在赵美延怀里的梁赟,此时却开启了某种潜意识下的广播模式。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开始了一系列让在场两个女人三观尽碎的胡言乱语。
“元英啊……”
梁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酒后的沙哑和温柔。
“这里是公司……能不能先把手松开……要是被金部长看到了我又要被约谈了……”
赵美延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男人。
“怒那……别理金多娟……”
梁赟又换了个姿势,脸颊在赵美延的肩膀上蹭了蹭。
“她那人就是个疯子……咱们去吃烤肉,不带她……”
赵美延继续懵逼。
“智妍啊……能不能轻点……”
梁赟皱了皱眉,仿佛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
“我这腰……真的要断了……啊为什么要在床上练跆拳道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