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的竹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榻榻米上铺着厚实的软垫。
sana誓,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自己的队友,尤其是那个正笑得一脸灿烂、恨不得把整个人都揉进梁赟怀里的平井桃。
今天这顿饭,原本是momo在赴美巡演前的“壮行宴”。梁赟也被momo以“家属”的名义给带了过来。
sana坐在榻榻米的另一侧,手里那双昂贵的黑檀木木箸几乎要被她那纤细的手指给生生折断。
她死死地盯着对面,看着momo自然地夹起一块纹路完美的金枪鱼大腹,在蘸了少许现磨山葵后,亲昵地递到了梁赟的嘴边。
“宝贝,啊——这个新鲜的,你多吃点,去美国之后可就吃不到这么正宗的江户前了。”
momo的声音甜得腻,那双总是带着点呆萌神气的眼睛里,此时满是明晃晃的炫耀,像是一只叼回了最珍贵骨头的小猎犬,正对着同伴疯狂摇尾巴。
梁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极其顺从地张开嘴,咽下了那块入口即化的鱼肉,甚至还顺手帮momo理了理耳边垂落的碎。
“嗯,味道不错。你也多吃点,巡演的体力消耗很大,别到时候在台上跳不动了。”
梁赟的声音四平八稳,带点那种制作人特有的理性关怀。
坐在一旁的mina此时已经恨不得化身为包厢角落里那盆装饰用的枯山水。
她低着头,数着碗里那几粒晶莹剔透的越光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坐在自己身边的sana此时散出来的怨气已经快要实体化成黑色浓雾,把这间昂贵的包厢给淹没了。
“平井桃,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吗?”
sana终于开口了,声音虽然还带着那种招牌式的甜丝丝的大阪口音,但内里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快要自燃了。
momo愣了一下,她嘴里还塞着半块寿司,含糊不清地抬起头:
“炫耀什么了?我照顾我男朋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sana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因为这些海胆不合胃口吗?”
“海胆很合胃口,但是你的行为让我很反胃。”
sana冷笑一声,她放下筷子,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眼神像是一把手术刀,在梁赟和momo交叠的手上扫来扫去。
“mina啊,你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好队友。当初misamo日本出道的时候,是谁说要一起努力、一起闯荡的?结果现在呢?某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在那儿玩‘贤妻良母’的角色扮演了。mina,你尴尬吗?反正我快要尴尬死了。”
mina被点名,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小的跟哼哼似的:
“那个……sana酱,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要不先吃东西吧?这和牛冷了就不好吃了……”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sana猛地转向梁赟,那股子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
“梁赟!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你现在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是摆给谁看呢?”
梁赟正拿着纸巾擦手,闻言动作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甚至连和服领口都有些散乱的sana,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地抽痛。
“我怎么了?我今天不是推了Jyp的会专门来陪你们吃饭吗?”
“你少给我装蒜!”
sana一拍桌子,榻榻米上的瓷器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当初在练车场,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我不喜欢你,你说我跟你表白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胜负欲,你说我在糟蹋自己的感情!好,我认了,我当时可能确实是气上头了”
“但是梁赟,你现在带着momo坐在我面前,看着她在那儿对我耀武扬威,你觉得很有趣吗?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这个‘被你拒绝的败犬’在那儿无能狂怒,能极大地满足你身为顶级制作人的虚荣心啊?”
梁赟看着sana那双因为愤怒而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睛,心里那种无奈感再次翻涌。
他放下纸巾,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sana啊,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炫耀什么。至于当初我说的话……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当时的行为,确实更多是出于竞争本能,而不是因为你真的了解我、喜欢我。我那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在一段不纯粹的关系里浪费时间。”
“你凭什么说我不喜欢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