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赟站在隔壁楼那扇熟悉的宿舍门前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像是那个在b榜呼风唤雨的顶级制作人,倒像是那种大半夜还要去调解邻里纠纷的居委会大妈。
他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内很快传来了拖鞋摩擦地板的啪嗒声,接着门锁转动,一张清冷中透着一丝呆萌的俏脸探了出来。
“欧巴?”
金冬天手里还抓着半袋子薯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她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梁赟,又看了看梁赟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
“你怎么来了?宁宁不是刚哭着跑去你那儿告状了吗?我还以为你现在正忙着给她擦眼泪呢。”
“别提了,擦得我手都酸了。”
梁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闪身进了屋。
aespa的宿舍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草莓香薰味,但空气中残留的火药味显然还没散尽。客厅的沙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几个抱枕,显然是刚才那场“背心大战”留下的遗迹。
“吉赛尔呢?”
梁赟压低声音问道。
冬天用沾着薯片碎屑的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撇了撇嘴:
“把自己锁里头快一个小时了。刚才宁宁跑出去的时候,她在屋里还踹了一脚门。欧巴,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去触霉头,绘里欧尼现在的战斗力大概相当于三个karina。”
“那我也得去啊,总不能让她们俩就这么僵着,过两天你们还有商演呢,台上要是零互动,粉丝得把公司官网给冲了。”
梁赟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走向了吉赛尔的房门。
冬天也没拦着,反而兴致勃勃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客厅正中央,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一边摆出了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吃瓜姿态。
梁赟站在那扇紧闭的白木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吉赛尔啊……是我,梁赟。”
梁赟的声音尽量放得温和,带点那种制作人哄练习生时的耐心。
“滚!!!”
一声凄厉且充满了穿透力的怒吼从门板后面传出来,震得梁赟耳朵嗡嗡作响。
“我草……”
梁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耳朵。
“不是,吉赛尔,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出来嘛。宁宁刚才在我那儿哭得嗓子都哑了,我不信你真的讨厌她啊。你们俩可是‘连体婴’,为了件旧衣服至于吗?”
“谁跟她是连体婴!让她找她的宝贝老公去!”
吉赛尔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显然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喊出来的。
“我没有说我讨厌她!我再说一遍,我讨厌的是你!梁赟,你这个抢走别人妹妹的混蛋,你给我滚!滚出去!”
“我滚哪儿去啊?这是你们宿舍,我好心好意过来当调解员,你这态度也太伤人了吧。”
梁赟无奈地靠在门框上,对着里面喊道。
“关我屁事!你爱滚哪儿滚哪儿!去汉江边喂鱼,去南山塔上吊,随便你!只要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吉赛尔又踹了一下门板,出“砰”的一声巨响。
坐在客厅吃瓜的冬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欧巴,你看吧,我就说她现在是狂暴状态。”
梁赟没理会冬天的吐槽,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逻辑进攻。
“吉赛尔,你冷静点。宁宁现在因为你说讨厌她,她真的非常伤心。她觉得你是因为讨厌她才扔了那件背心。你如果不出来说清楚,她以后可能真的再也不理你了啊。”
“她敢!!!”
门内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是吉赛尔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要是敢再也不理我,我就……我就把她剩下的那些破烂全都扔到汉江里去!”
“所以啊,你既然不想让她不理你,那你打算以后你不理她了吗?”
梁赟循循善诱地问道。
“那不用你管!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梁赟,你能不能别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你以为你谁啊?你除了会写几破歌,除了会骗那些没脑子的小姑娘,你还会干啥?你滚,滚啊!”
“我滚不了!”
梁赟也来了脾气,声音也大了起来,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宁宁是我的女朋友,你是她的队友,也是她最亲近的姐姐。你们现在因为我吵架,我不应该管吗?我看着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我心里好受吗?”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讨厌你!你听不出来吗!”
吉赛尔在门后面疯狂地拍打着门板,那频率简直快赶上架子鼓的底鼓了。
“我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我讨厌你这种好像能掌控一切的样子!我更讨厌你把宁宁的时间全部霸占了!以前她休息的时候都会陪我看电影,现在呢?她只会抱着手机跟你那些恶心死人的语音!”
“讨厌我就讨厌啊!我长得又不跟美金一样人见人爱,你讨厌我很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