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细碎地洒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
黄礼志今天起得很早,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裙,头乱糟糟地披在脑后,正哼着小调从公寓门口的信箱里掏出一大叠邮件。作为这个家里最勤快的“苦力”之一,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处理这些堆积如山的信件。
“又是这些……”
黄礼志一边往客厅走,一边随手翻看着。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嫌弃地把其中一大半印着奇怪符号、甚至还散着某种廉价香水味的信封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朴智妍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她斜眼看了一下黄礼志的动作,语气懒散:
“又是黑粉寄来的那些‘土特产’?”
“是啊,欧尼。”
黄礼志点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搞不懂那些人,欧巴每天写歌都那么累了,他们怎么还有精力写这些诅咒信呢?有的甚至还在里面塞刀片,真是搞不懂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讨厌欧巴呢?”
“大概是因为他把半岛男人的梦想都给承包了吧。”
Iu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真丝睡袍,长披肩,整个人散着一种成熟而慵懒的魅力。她走过去,轻轻揉了摸黄礼志的脑袋。
“没事,黑粉多说明他红。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们爱他吗?”
“也是哦。”
黄礼志乖巧地蹭了蹭Iu的手心,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不过也不是所有信都很讨厌啦,还是有粉丝寄东西来的。欧尼你看这个。”
说着,黄礼志从剩下的信件里抽出了一个看起来很特别的信封。
那个信封通体雪白,上面什么字都没写,既没有寄信人地址,也没有收信人姓名。唯独在封口处,用一种深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那个爱心在阳光下透着一种暗沉的、近乎红褐色的质感,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颜料,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Iu的眉头在看到那个爱心的瞬间就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又来了?”
Iu放下杯子,语气里多了一丝警觉。
黄礼志没察觉到异常,直接拆开了信封。
“哗啦——”一声。
一叠照片从信封里倒了出来,散落在大理石茶几上。
照片的内容出奇的一致。
全都是梁赟。
有他在工作室楼下买咖啡的侧影,有他坐在车里等红绿灯的近景,甚至还有几张是他站在公寓阳台上的远景。每一张照片的角度都选得极其刁钻,显然是用了长焦镜头在极远的距离进行偷拍的。
“这个私生饭真的好执着哦。”
黄礼志一张张捡起照片,有些感叹地说道。
“欧尼你看,这张是上周二的,这张是前天欧巴去电视台开会时的。几乎每周都会寄一叠照片过来,而且每次都只拍欧巴一个人。”
Iu盯着那些照片,指尖轻轻滑过那个红褐色的爱心,眉头锁得更紧了。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她对这种“执着”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安。
“西八……”
一声清脆但带着强烈愤怒的咒骂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张元英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她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身上那套粉色的真丝睡衣歪歪斜斜的。但在她看到茶几上那些照片的一瞬间,那双原本还带着雾气的眸子瞬间变得清亮无比,甚至透着一丝让人胆寒的戾气。
“元英,你醒啦?”
黄礼志刚想打个招呼。
“刺啦——!”
张元英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照片,动作粗暴得让黄礼志吓了一跳。
这位平日里精致的小公主,此时竟然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幼豹。她咬着下唇,双手飞快地撕扯着那些照片,碎纸屑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