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赛尔觉得自己最近可能需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或者干脆去报个散打班。
她坐在aespa宿舍的客厅沙上,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杯已经喝光了的冰美式,吸管被她咬得扁平,出“吱吱”的惨叫声。
现在这个宿舍是星船那位“财大气粗”的梁制作人买下的,就在他那间巨大的公寓隔壁楼。不仅是她们,连(g)I-dLe和IVe的部分成员也被安排在了这一片。用梁赟的话说,这叫“为了方便工作和照顾”。
“照顾个屁。”
吉赛尔在心里冷哼一声。
这分明就是圈养,是为了把这帮在舞台上闪闪光的顶级女爱豆全部变成他的私人挂件。
而在这些挂件里,最让吉赛尔心碎的那一个,此时正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在玄关处换鞋,手里还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桶。
“宁宁,你又要过去?”
吉赛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有气无力,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的加州大李子。
“对呀!我本来就住隔壁嘛。而且他这两天身体还是虚,我特意让家里寄了点正宗的食材,给他炖了汤。”
宁宁回过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吉赛尔觉得眼睛疼。
那是她守护了三年的笑容。
自从被那个该死的前男友劈腿抛弃后,吉赛尔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成了撒哈拉沙漠,寸草不生。
直到她遇到了宁宁。那个在练习室里会因为唱不好高音而偷偷抹眼泪,又会因为吃到一串糖葫芦而开心半天的东北女孩。
吉赛尔喜欢宁宁,这件事除了她自己恐怕只有上帝知道。
她享受着和宁宁的每一次肢体接触,看着粉丝在网上嗑她们的里宁cp时,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其实早就爽翻了天。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守着宁宁,直到她们退休,或者直到这个世界上出现一个真正能配得上宁宁的男人。
结果,梁赟出现了。
那个长了一张“初具人形”的脸,偏偏还才华横溢到让人绝望的男人。
“他不是有泰妍欧尼照顾吗?还有帕尼欧尼,听说昨天也搬进去了。宿舍里只有冬天和我,你不能留下来陪陪我……我们吗?”
吉赛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哎呀,我本来就住在隔壁啊,而且平时我也会来啊。”
宁宁换好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吉赛尔从未见过的光。
那种光,叫“沉溺”。
“走了啊,欧尼,你要是饿了就点外卖,记他账上,他给了我副卡!”
宁宁挥了挥手,欢快地推门而出。
“咔哒。”
房门关上的声音,在吉赛尔听来,简直就像是她心碎的背景音。
“副卡……呵呵,副卡。”
吉赛尔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她恨透了梁赟。
真的,这种恨意在宁宁从京都回来后达到了顶峰。那天宁宁一进屋就抱着她哭,说梁赟在京都累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说他疼得脸色青还在硬撑。
吉赛尔当时抱着宁宁,心里想的却是:
“怎么没累死他呢?怎么没疼得直接退圈呢?要是他这辈子都没法再写歌,是不是宁宁就能回来了?”
这种阴暗的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卑鄙,但在爱情(哪怕是单相思)面前,谁又能真的圣母呢?
……
十五分钟后,吉赛尔还是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隔壁楼的公寓门口。
理由很充分:她担心宁宁一个人提着保温桶太重。
虽然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不信。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药膳味混合着各种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梁赟正靠在沙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张元英像个专业的特护一样,正拿着一支体温计在他耳边比划。金秋天坐在地毯上,正认真地帮他按摩手指。
而她的宁宁,正蹲在沙另一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桶,吹了吹热气,递到梁赟嘴边。
“老公,慢点喝,小心烫。”
梁赟看上去确实很虚弱。那张原本还算凑合的脸现在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眼底的青色怎么也遮不住。当他转过头看向宁宁的时候,眼神里的温柔像是能化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