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窗帘时,这群宿醉的“睡美人”们终于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哎哟……头好痛……”
“水……我要喝水……”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抱着一条腿?”
原本安静的套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梁赟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开始给每个人递水、递醒酒汤、递毛巾。
“老公~我的洗面奶在哪呀?”
“欧巴!我的充电器呢?”
“亲爱的!你看见我那只袜子了吗?”
“宝贝!我想吃拉面!要辣的!”
四面八方都是喊他的声音。各种“老公”、“欧巴”、“宝贝”、“亲爱的”满天乱飞,听得梁赟脑瓜子嗡嗡的。
“洗面奶在浴室左边柜子第二层!充电器在你枕头底下!袜子在沙缝里!拉面没有,只有粥,这是日本,不是韩国!”
梁赟一边揉着耳朵回答,一边像个全自动导航仪一样,精准地帮每个人找到她们丢失的物品。
好不容易伺候完洗漱和早饭,接下来的打包行李环节更是让梁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地狱难度”。
这群女人买的东西加起来能塞满一架货机!
“这个要放这里!那是易碎品!”
“那个不能压!那是限量版!”
“你买这玩意儿干什么啊!这玩意儿过不了海关!托运也过不了海关!”
梁赟跪在地上,熟练地运用着空间几何学,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一个个行李箱里。
终于,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所有人都收拾妥当了。
梁赟像个赶鸭子的农夫一样,连哄带抱地把这群还有些迷糊的女人弄上了去机场的巴士。
一路上,他全程紧绷着神经,眼神警惕地盯着窗外每一辆路过的车,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一辆黑色轿车横在路中间,然后冲下来一群黑衣人,领头的是个拿着武士刀的平井老爹。
“怒那啊,你爸……没追来吧?”
梁赟缩在座位上,小声问道。
“没呀,爸爸早上还信息问我有没有带特产呢。”
momo吃着零食,一脸轻松。
“呼……那就好,那就好。”
直到飞机起飞,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京都,梁赟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甚至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解开,脑袋一歪,不到三秒钟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再见了,京都。
再见了,补剂。
再见了,更衣室。
再见了,老丈人的武士刀。
尔,我那亲爱的、安全的、没有生命危险的尔,我梁赟活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