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星船公司忙得像个巨大的蜂巢,所有人都在为了这张正规一辑连轴转。而梁赟作为总制作人,在把最后的主打歌母带交出去后,终于迎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按照那个该死的“排班表”,今天轮到崔有真陪他。
工作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崔有真穿着一件简单的紫色V领毛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居家裤,长随意地挽在脑后。她没有像其他女孩那样一来就粘着梁赟要抱抱,而是安安静静地帮梁赟整理着乱糟糟的乐谱,又给咖啡机加满了水,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温馨感。
梁赟坐在沙上,看着这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如今却在他身边洗手作羹汤的“白月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怒那,别忙了,过来坐会儿吧。”
梁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崔有真温柔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依偎在梁赟怀里。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梁赟喜欢的味道,干净、温暖。
“累吗?”
崔有真伸出手,轻轻帮梁赟按揉着太阳穴。
“看见怒那就不累了。”
梁赟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贫嘴。”
崔有真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宝贝啊,我昨天在整理你的旧工程文件的时候,重新听了一遍《Iso1ation》。”
《Iso1ation》(隔离),那是梁赟的出道曲,也是让他一战成名的神作。
梁赟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突然想起听那个了?那是几年前的老歌了,现在的制作水平听起来有点粗糙。”
“不粗糙,那是初心的声音。”
崔有真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在透过梁赟看着那个曾经在异国他乡独自奋斗的少年。
“歌词里,你写道了‘在无尽的黑暗中,你是唯一穿透墙壁的光。’赟啊,那个‘你’……到底是谁?”
梁赟愣住了。
这个问题,安宥真问过,田小娟问过,甚至连Iu都旁敲侧击过。他当时的回答都很官方:那是对未来的期许,是想象中的救赎。
但面对崔有真,面对这个他曾经日夜投票、买专辑、在粉丝群里疯狂安利的“本命”,他突然不敢不说实话了。
“怒那……你真的想知道吗?”
“嗯。”
崔有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梁赟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老脸罕见地红了。
“其实……当初写这歌的时候,正是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我被困在那个小出租屋里,每天吃着泡面,看着窗外的救护车。那种孤独感真的快要把人逼疯了。”
“那时候,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看以前的打歌舞台。而我看的最多的……是cLc的舞台,是你的直拍。”
梁赟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那个‘你’,虽然确实是一个虚构的形象。但在我当时的脑海里……那个影子的轮廓,是你。是你崔有真。”
“是你那标志性的笑眼,让我觉得,哪怕世界都被隔离了,至少还有光能照进来。”
工作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梁赟不敢看崔有真的眼睛,他怕看到失望,或者嘲笑。毕竟把偶像写进歌里意淫成救赎者,这事儿说出来多少有点羞耻。
然而,预想中的嘲笑并没有到来。
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