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父虽然嘴上还是硬邦邦的,但看到儿子准时回来,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甚至还拿出了珍藏的黄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饭桌上,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只是话题永远绕不开那个让梁赟头疼的“亲戚”。
“哎,赟赟啊。”
梁母一边给他夹了一块油光亮的红烧肉,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你大姨今天下午又打电话来了,问你初二什么时候去。她说你表妹把同学都叫到家里来了,非要见见你这个大明星。”
“还有你二舅,说是想让你给他在那个什么……韩国的免税店带点烟酒,我说你都回来了带不了了,他还挺不乐意的。”
梁赟听得头皮麻,嘴里的红烧肉瞬间就不香了。
“妈……我都说了,那是工作,是隐私。”
他放下筷子,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回来就是想陪陪你们,安安静静过个年。那些亲戚……平时也没见他们多关心我,现在看我出名了,一个个都要来沾光,有意思吗?”
“哎!你怎么说话呢!”
梁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板起脸教训道。
“那是你亲戚!是你长辈!什么叫沾光?人家那是为你高兴!那是看得起你!”
“你在外面出息了,回了家连亲戚都不认了?那不成白眼狼了?”
“我不是不认……”
梁赟无力地辩解道。
“我是觉得没必要搞得像动物园看猴子一样。我又不是什么稀有动物,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他们那些要求……什么签名照啊,什么代购啊,真的很麻烦。我也就是个打工人,又不是老板,很多事情我说了也不算啊!”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梁母见爷俩又要呛起来,赶紧出来打圆场。
“赟赟也是累了。明天去外婆家吃年夜饭别拉着个脸,让亲戚们看笑话就行。”
梁赟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能低头猛扒饭,试图用碳水化合物来麻痹自己受伤的心灵。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上海本地号码。
梁赟疑惑地接起电话。
“喂?哪位?”
“哎哟!是大明星梁赟吗?我是班长啊!钱丽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尖锐、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女声,震得梁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钱丽丽?
梁赟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名字。
高中班长。
那个当初嫌弃他,每次排座位都把他安排在垃圾桶旁边,甚至在他被老师批评时带头嘲笑他的那个势利眼班长。
“啊……是班长啊。”
梁赟的语气瞬间冷淡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有什么事吗?”
“哎呀!你看你这大忙人,贵人多忘事!”
朱丽丽丝毫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依旧热情高涨。
“听说你回上海过年啦?同学们都知道了!大家都在群里讨论呢!”
“这不,我就想着趁着年前大家都有空,组织个同学聚会!专门为你接风洗尘!”
“大家都特别想见见你!尤其是以前那几个……哎呀反正大家都挺想你的!怎么样?明天晚上?就在外滩那个……”
“不好意思啊班长。”
梁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