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梁赟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捞。
空的。
那种温软细腻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凉的床单。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大脑还有些宕机。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入脑海——金泰妍的告白,那一触即分的吻,还有张元英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以及随后那场带着宣誓主权意味的“陪睡”。
“嘶……”
梁赟揉了揉还有些胀的太阳穴,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画着一只长着长腿的兔子,旁边是张元英那透着股可爱的字迹:
“欧巴!我去跑行程啦!看你睡得像只猪一样就没叫醒你。醒了记得吃饭,出门要多穿衣服哦!要是让我知道你又给我带来个情敌,回来就把你的腿打断!爱你的元英~?”
看着那个爱心前面明晃晃的“打断腿”三个字,梁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丫头……
还是得好好管教一下了。
他放下便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烧已经彻底退了,虽然身体还有点虚,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大半。
洗漱完毕,梁赟换上一件厚实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的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放心地走出了酒店。
东京的秋天带着一股萧瑟的凉意,但街头依然人潮涌动。
梁赟随便找了一家拉面店解决了午饭,然后漫无目的地在涩谷的街头闲逛。
本来是想出来透透气的,结果走着走着,那种孤独感反而越来越强烈。
周围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者是结伴而行的学生。只有他一个人,戴着口罩,双手插兜,像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幽灵。
“真无聊啊……”
梁赟叹了口气,踢飞了脚边的一颗石子。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上跳动着四个大字——【泰妍怒那】。
梁赟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
“喂?怒那?”
“你在哪?”
金泰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似乎也戴着口罩,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车流声。
“我?我在涩谷这边瞎逛呢。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回尔?”
“还要两天吧。”梁赟想了想,“IVe还有个签售会和两个电台行程。我好歹也是制作人,得跟她们一起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极其明显的、带着失望的叹息。
“唉……”
“怎么了怒那?你想回去了?”梁赟有些疑惑。
“没有。”金泰妍的声音变得有些烦躁,“你在涩谷哪里?个定位给我。”
“啊?你要过来?不怕被拍到吗?”
“少废话!让你就!哪那么多废话!”
“……行行行,这就。”
梁赟无奈地挂断电话,把定位了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
一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虽然遮得严严实实,但梁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儿呢!”
梁赟挥了挥手。
金泰妍看到他,快步走了过来。
还没等梁赟开口打招呼,她就直接伸出手一把挽住了梁赟的胳膊。
而且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挽,是那种死死地、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的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