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要不是他把外套给了自己,现在躺在这儿烧的说不定就是她了。
“那个……”
金泰妍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知恩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快死了,让我来看看。”
梁赟翻了个白眼,虽然翻得很无力。
“知恩才不会说我快死了……”
“咳咳……倒是你……前辈,您要不回去吧?”
梁赟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看着全副武装的金泰妍。
“您这又是口罩又是墨镜的……防贼呢?”
“而且……咳咳……您啥也不干呆这儿干嘛啊?”
“当吉祥物啊?”
金泰妍被怼得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
“谁说我不干了!”
“我这不是……这不是在观察病情吗!”
“观察个屁……”
梁赟无语地摆了摆手。
“酒店又不缺吃的,我刚才叫了粥,一会儿就送来了。”
“我吃点东西,吃了药,睡一觉就完事儿了。”
“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这病毒挺厉害的,回头要是把您传染了,您那几百万的粉丝还不得把我撕了?”
“而且……”
梁赟看了一眼她,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坏笑。
“您不是怕我吗?”
“不是说我是什么……蛊王吗?”
“现在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就不怕我突然暴起,对您施展什么邪术?”
金泰妍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但随即又觉得这样太怂了,于是又硬着头皮迈了回来。
“呀!梁赟!”
“你都烧成这样了还贫嘴!”
“我是那种没良心的人吗?!”
金泰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的小脸。
“我知道……”
她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生病的。”
“昨晚……要不是为了照顾我,你也不会冻成这样。”
“我要是现在走了,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自生自灭,那我成什么人了?”
梁赟愣了一下。
他看着金泰妍那双写满了愧疚和倔强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生病而产生的烦躁突然消散了不少。
这姐们……虽然有时候脑回路清奇了点,被害妄想症严重了点。
但好歹还有点良心。
“行吧……”
梁赟叹了口气,重新躺回被窝里。
“既然您非要留下来,那我也拦不住。”
“不过先说好啊。”
“别碰我,别离我太近,保持两米安全距离。”
“知道了知道了!生病了还这么啰嗦!”
金泰妍搬了把椅子像个门神一样坐在离床两米远的地方,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盯着梁赟。
过了一会儿。
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了海鲜粥和退烧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