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酒香气和炭火烤肉的味道。
梁赟和日本合作方的会谈结束得比预期要快。对方是个典型的日本老派商人,客套话说了半小时,正事儿只聊了十分钟。梁赟保持着职业假笑,喝了几杯茶,就把合作意向敲定了个七七八八。
“梁桑,那我们就下次再见了。”
“嗨,请多关照。”
送走了点头哈腰的合作方,梁赟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脸上的肌肉都笑僵了。他拿起外套,准备回酒店躺平。
然而,就在他经过角落那个卡座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那个小小的身影依然趴在桌子上,像一只冬眠的仓鼠一样一动不动。桌上的酒瓶倒是空了好几个。
“……”
梁赟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那个卡座。
理智告诉他:走。赶紧走。现在就走。
这可是金泰妍!是那个有着被害妄想症、刚才还指着鼻子骂他阴魂不散的前辈!
要是等会儿她醒了,看到自己还没走,指不定又要脑补出什么“跟踪狂守株待兔”的狗血剧情。
“关我屁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醉了自然有朋友来接。”
梁赟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莫管闲事”,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迈步走向大门。
一步,两步,三步。
梁赟的手已经搭在了推拉门的把手上。
门外的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他脖子一缩。
“啊我草……”
他低骂了一声,那只手终究还是没能推开那扇门。
“万一呢……”
“万一遇到坏人呢?万一被捡尸了呢?”
“那可是少女时代的队长啊……要是真在日本出了事,那可是国际新闻。”
“而且……要是方子那个狗东西知道我见死不救,估计能游过来咬死我。”
梁赟痛苦地闭了闭眼,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那个卡座。
“前辈?泰妍前辈?”
他站在桌边,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没反应。
“金泰妍xi?”
他又稍微加大了点力度,推了推金泰妍的肩膀。
还是没反应。这姐们睡得跟昏迷了一样,呼吸均匀绵长,甚至还带点微弱的小呼噜声。
“不是……大姐,你心是有多大啊?”
梁赟无语地看着她。
“你朋友呢?跟你一起来的人呢?”
“你住哪个酒店啊?房卡在身上吗?”
“实在不行……你手机密码多少?我给你经纪人打个电话?”
梁赟像个老妈子一样在旁边碎碎念了半天,但回应他的只有金泰妍那雷打不动的睡颜。
此时,居酒屋里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服务员开始收拾桌椅,时不时往这边投来探究的目光。
梁赟尴尬地坐在对面,感觉自己像个等着结账却没钱的冤大头。
他就这么干坐着,眼睁睁地看着墙上的时钟从十点走到了十一点,又走到了十二点。
直到一个穿着和服的服务员大叔走过来,一脸歉意地用蹩脚的英语说道:
“sorry,sir。earenetg。(抱歉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梁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okay……okay……”
他站起身,看着依然睡得人事不省的金泰妍,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特么真是服了,老子跟你们sm真是tm八字不合!特么上辈子欠了你们的!”
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