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尼,你知道吗?”
“在他面前,我可以是我想变成的任何样子。”
“我可以是乖巧的女孩,也可以是任性的疯子。”
“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他撒娇,让他背我,让他哄我。”
“我也可以毫无顾忌地疯,对他大吼大叫,对他泄我的不满。”
“甚至我可以对他说那些让别人听了会觉得毛骨悚然的情话,他都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只会无奈地摸摸我的头,说我是个‘傻瓜’。”
“安宥真也好,其他人也好,我知道,她们都觉得我是个疯批,是个神经病。”
“但我不在乎。”
“只要他不觉得,那就够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承接住我所有的负面情绪,只有他能容纳那个破碎的、扭曲的我。”
“他是我的解药,也是我的毒药。”
金秋天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根本就是一种共生关系啊!
梁赟那种无底线的包容,恰恰滋养了张元英内心的疯狂…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绝配?
不,应该是孽缘吧。
“可是元英啊,既然他这么包容你,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越是这样,我越是害怕。”
张元英打断了金秋天的话,声音变得有些急促。
“得到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每次一想到他可能会离开我,可能会因为受不了我而转身走向别的女人,我就难受得想疯。”
“我接受不了他离开我。哪怕只是想一想,我都觉得呼吸困难。”
“其实……”
张元英低下头,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其实我都没事。真的。”
“只要他不会离开我,哪怕他要把心分成一百份,只要有一份是完完整整属于我的,我也能接受。”
“但我害怕的是,他会为了某一个人,而放弃我。”
“比如安宥真。”
“比如田小娟。”
“……我怕我会成为被放弃的那个。”
“这种矛盾的想法,每天都在折磨我。一边想要独占他,一边又不得不妥协;一边相信他,一边又忍不住怀疑。”
“这种拉扯,真的快要把我逼疯了。”
说着,张元英抬起头看向之前梁赟站着的地方。
那把剪刀已经被金秋天收起来了,但那种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可是欧尼。”
“就在刚才。”
“当他站在我面前把胸膛抵在剪刀上的时候。”
“当他说‘只要你消气,就动手吧’的时候。”
张元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释然的眼泪。
“就在那一刻。”
“就在我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心脏,就能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也不会离开,再也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的时候。”
“我现,我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