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宽大的手掌,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轻轻地落在了张元英的头顶上。
原本还处于暴走边缘、随时准备“咬人”的张元英,在感受到头顶那熟悉温度的一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关机键的机器人。
她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甜腻到能拉丝的、软绵绵的呻吟:
“嗯哼~?”
这一声娇喘,百转千回,荡气回肠。
紧接着,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支撑力,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倒在了金秋天的怀里。
金秋天手忙脚乱地抱住她,一脸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门内的那个男人。
梁赟。
此时的梁赟,形象也没比张元英好到哪里去。
他的衣领被扯开了两颗扣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手里拿着一瓶已经喝空了的矿泉水瓶,正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目光看着门口这场闹剧。
“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呢你。”
“那个……秋天啊……”
梁赟开口了。
但是传出来的声音,却把金秋天吓了一跳。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出来的声音。
嘶哑、破裂、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又像是吞了一吨煤炭。
“咳咳……你别误会……”
梁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真的……什么都没对她做。”
“也就是……按照这祖宗的要求……不带停顿、声嘶力竭地……吼了她整整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啊!!!”
梁赟用那破锣嗓子出了一声悲愤的控诉。
“你知道这半个小时我是怎么过的吗?我都快把这辈子的气都生完了!我感觉我的声带都已经离家出走了!”
“结果这丫头……”
他指了指瘫在金秋天怀里一脸满足、还在时不时抽搐两下的张元英。
“越吼越兴奋,越吼越来劲……最后我都快缺氧了,她才放过我。”
“我冤枉啊……我真的只是在进行……声乐指导……大概吧。”
听完这番解释,金秋天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掉到了地上,怎么捡都捡不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因为被梁赟摸了一下头就爽到差点昏厥的妹妹,又看了看那个嗓子已经废掉、一脸“我被掏空了”的梁赟。
一种名为“震撼我妈”的情绪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这个世界终究是癫成了她看不懂的样子。
“所……所以……”
金秋天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腿软……是因为……”
“是因为太兴奋了。大概是多巴胺分泌过剩导致的中枢神经紊乱。”梁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我有那贼心也没那体力啊!吼半个小时比跑十公里还累好吗!”
金秋天沉默了。
她默默地把手机收回口袋。
报警?
报个屁的警。
这要是警察来了,看到这场面,估计得先把张元英抓去精神病院,再把梁赟抓去耳鼻喉科。
“那……那个……”
金秋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既然是……声乐指导……那我就先把她带回去了。打扰了,梁pd。您……您多喝热水。”
说完,她像是在躲避什么核辐射一样,架起还在哼哼唧唧的张元英,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