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审判的利剑般刺破了cube工作室昏暗的空气。
梁赟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大概和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然后又被人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两个小时差不多。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爽的疼痛,特别是腰部传来的那种即将断裂的信号,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依然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田小娟。
这位平时在舞台上霸气侧漏的女王,此刻却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呼吸均匀绵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梁赟叹了口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般小心翼翼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那条白皙手臂挪开。
“嘶……”
刚一动弹,后背被抓破的伤口就和布料生了一次并不友好的摩擦,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欲和责任感,一点点地从沙上挪了下来。然后他弯下腰,将被踢到地毯角落里的毯子捡起来,轻手轻脚地盖在了田小娟身上。
看着熟睡中的女人,梁赟心里五味杂陈。
昨晚倒是激情四射了,身体记忆是刻骨铭心了,但那个关于“把音符刻进骨头里”的豪言壮语……嗯,除了那个“啊”和“嗯”的高低音转换之外,正经的谱子是一个音符都没写出来。
“造孽啊……”
梁赟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认命地拖着这副快要散架的残躯坐到了工作台前。
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那空荡荡的音轨工程文件,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眼药水狠狠地滴了两滴,强行让自己进入“贤者模式”。
没办法。
只有两天了。
要是交不出货,刘在石那边没法交代是小事(小不了一点),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交不出货来是因为和田小娟……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回荡。
直到日上三竿,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左右,沙那边终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唔……”
田小娟出一声慵懒的鼻音,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伸了个懒腰,原本滑落的毯子随着她的动作再次滑落,露出了大片美好的春光。但她显然并不在意这些,只是皱着眉头动了动腿。
“嘶…阿西…”
田小娟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腿软。
根本使不上劲。
甚至连动一下都觉得大腿内侧传来一阵酸痛。
她转过头,看着背对着自己正在疯狂敲击键盘的梁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看来昨晚的惩罚效果很显着嘛。
“呀,梁赟。”
她开口喊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甚至还有点小奶音。
梁赟听到声音,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身来。
“醒了?饿不饿?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
“我下不了地。”
田小娟理直气壮地打断了他,伸出双手做出了一个求抱抱的姿势。
“抱我起来。”
梁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他起身走过去,熟练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去哪?洗手间?还是去吃饭?”
“去椅子上。”
田小娟指了指梁赟刚才坐的那把椅子。
“我要看着你工作。”
梁赟有些为难:“可是那椅子有点小……而且我要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