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琦撕开薯片包装袋,咔嚓咔嚓地嚼着,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那边电视坏了!没台!”
“你放屁!这酒店电视都是统一信号!我这儿能看你那儿就能看!”
“那就是我那边风水不好!阴气太重!我一个人害怕!”
“你拉倒吧!你怕鬼?鬼怕你还差不多!”
梁赟简直要被她这无赖的逻辑给气笑了。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私人空间?我也要休息的啊!我也要思考人生的啊!你天天在这儿晃悠,严重影响了我的私人空间!”
宋雨琦嚼着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梁赟那副嫌弃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以前在尔的时候,她也天天赖在他房间里,他也从来没赶过她啊。
怎么现在……就嫌她烦了?
是因为Iu要搬进来了吗?
是因为要避嫌了吗?
“行行行!嫌我烦了是吧!走就走!”
宋雨琦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薯片往桌上一扔,转身就要往阳台走。
“以后求我来我都不来!稀罕你这破地儿似的!”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即将升级为冷战的时候,阳台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带着哭腔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梁赟前辈!雨琦姐!救命啊!呜呜呜……”
梁赟和宋雨琦同时一愣。
这声音……是宁艺卓?
宋雨琦反应最快,她顾不上生气,几步冲到阳台拉开落地窗。
只见宁艺卓正站在外面,身上裹着那件梁赟的老头背心(当然里面还穿了其他衣服的),头散乱,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泪水,整个人都在瑟瑟抖。
“怎么了宁宁?出什么事了?”宋雨琦赶紧扶住她。
宁艺卓一把抓住宋雨琦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姐……又……又丢了……”
“什么又丢了?”梁赟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道。
“东西!我的东西!”
宁艺卓哭得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前天是内衣……昨天是一只袜子……今天……今天我的洗面奶也不见了!明明早上还在洗手台上的!我就睡了个午觉……醒来就不见了!”
她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指向自己的房间。
“肯定有人……肯定有人进来了!就在我睡觉的时候!呜呜呜……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在舞台上霸气侧漏、私下里有点虎的东北女孩此刻被吓成这样,梁赟心里也有些毛。
如果说内衣还有可能是洗衣房弄丢的,那洗面奶这种东西……总不可能是大白进来做核酸顺手拿走的吧?
而且还是在睡觉的时候?
这细思极恐啊!
梁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拍拍宁艺卓的肩膀安慰她一下。
“那个……宁宁啊,你先别……”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宁艺卓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下意识的戒备和……嫌弃。
虽然她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谁知道是不是你偷的?
梁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种被当成变态防备的感觉,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心里那点同情心瞬间凉了一半。
行。
我在你心里已经是这个形象了,定型了是吧。
梁赟自嘲地笑了笑,默默地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转头对宋雨琦说道:“你去安慰她吧。我是嫌疑人,哥们儿不配。”
宋雨琦白了他一眼,似乎在怪他这个时候还耍脾气,但她也知道宁艺卓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梁赟靠近。
她走过去把宁艺卓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不怕不怕,姐在呢。没事了啊,没事了。”
“呜呜呜……姐,我想回家……我想换房间……我不想住这儿了……”宁艺卓哭得更凶了。
“换房间肯定是不行了,现在管控这么严,没法换。”宋雨琦皱着眉头思考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