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艺卓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雨琦姐,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他偷的?”
“啊?”宋雨琦愣了一下,“我……我不是说了吗?我相信他的人品啊!而且我和小娟欧尼都跟他住了那么久……”
“那并不能证明什么。”宁艺卓打断了她,“也许他只是对身边的人不忍心下手呢?也许他就是喜欢这种‘偷窃’的刺激感呢?而且……”
宁艺卓顿了顿,突然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宋雨琦。
“而且,雨琦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帮他说话?”
“我……我是实事求是啊!”宋雨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咱们都是朋友,我不帮他说话帮谁说话?”
“朋友?”
宁艺卓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敏锐。
“姐,你之前不是还在飞机上跟我说,你和他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吗?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你不是说你只是为了省钱才住在那里的吗?”
“是……是啊!怎么了?”宋雨琦梗着脖子说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既然只是为了省钱,既然只是普通的房东和租客。那你为什么对他那么上心?”
宁艺卓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宋雨琦心中的软肋。
“这几天隔离。你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他的房间里。你早上醒了就翻阳台去敲他的门,晚上睡前还要去他那里晃一圈。你拉着他打游戏,拉着他聊天,甚至刚才你为了帮他洗白,连那种‘同居’的秘密都毫不犹豫地爆了出来。”
“姐,你扪心自问一下。”
宁艺卓停下脚步,直视着宋雨琦越慌乱的眼睛。
“如果只是普通的租客,会做到这一步吗?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会这么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吗?如果真的不喜欢他,你会这么在意他被不被冤枉吗?”
“我……”
宋雨琦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像以前一样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过去。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打心底里觉得宁艺卓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这几天,她确实像个连体婴一样粘着梁赟。
她告诉自己是因为无聊,是因为隔离太闷了,是为了帮田小娟监视他,是因为只有梁赟能陪她玩。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为什么每次看到梁赟和别的女人打电话,她就控制不住的来气?
为什么每次听到梁赟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哄别人,她就会忍不住想要去给他捣乱?
为什么刚才看到宁艺卓冲进去骂梁赟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看热闹,而是愤怒?
那种愤怒,不仅仅是因为朋友被冤枉。
更像是一种自己的领地被侵犯,自己的人被欺负的护短。
“还有……”
宁艺卓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已经一团乱麻的她,而是抛出了最后一击。
“姐,你刚才在飞机上给他擦口水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个动作。你真的觉得,那是对房东的态度吗?”
“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加湿器工作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宋雨琦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宁艺卓以为她哑巴了。
宋雨琦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宁宁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