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娟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充斥在她心中的那些怀疑,嫉妒,愤怒,在这一刻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担忧所取代。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一把抢过宋雨琦的手机,对着听筒用急切的语气说道:“前辈!你先别哭!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去找冰块!用毛巾包着敷在他的手上!快!”
Iu被她这充满了力量感的声音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按照她的指示,连滚带爬地跑向了厨房。
“还有!”田小娟对着空气继续吼道,“你告诉我,你们现在需要什么东西?!消毒的,包扎的,止痛的,全都告诉我!”
在Iu断断续续地报出了一系列诸如“酒精棉片”“绷带”“止痛药”“止痛喷雾”之类的东西后,田小娟只说了一句“你们等着”,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二话不说,抓起沙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宿舍大门。
“哎?欧尼!你去哪儿啊?!”宋雨琦在后面追着喊。
“你说呢!”
电梯里,只留下了田小娟那干脆利落,掷地有声的回答。
……
田小娟的行动力简直惊人。
不到二十分钟,她就跑遍了附近三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将Iu刚刚提到的所有东西,以及她自己能想到的各种跌打损伤类的药品,全都买了个遍。
当她提着两大袋子药品,火急火燎地赶到梁赟公寓楼下时,却被尽职尽责的防疫人员给拦了下来。
“你好,这里是封锁区域,无关人员不能入内。”
“我不是要进去!”田小娟急得满头大汗,她将手里的两大袋子药品举到防疫人员面前,“我朋友在里面受伤了!手被门夹了!很严重!求求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送上去?!人命关天啊!”
防疫人员看着她那焦急的模样,又看了看袋子里确实都是一些药品,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你告诉我门牌号,我们帮你送上去。”
田小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警戒线外,看着那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提着她买的药,快步走进了公寓大楼,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她靠在路边电线杆上,有些脱力地喘着气。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她那因为奔跑而烫的脸上。
她抬起头,看着那栋漆黑的公寓楼,目光落在了梁赟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她明明应该生气的。
那个男人,正和她最大的“情敌”,共处一室。
可为什么在听到他受伤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理智和怒火都瞬间灰飞烟灭了呢?
她只剩下满心满脑的,该死的担心。
“西八……”她低声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
公寓里,一场堪称灾难级别的“战地包扎”正在上演。
当Iu从防疫人员手里,接过那两大袋子沉甸甸的药品时,她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甚至都来不及去想,为什么田小娟会这么快就送来了东西。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给梁赟处理他的手。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作为一个乐坛女王,包扎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对她来说简直不亚于让她现场写一段c++代码。
她手忙脚乱地撕开一卷崭新的绷带,然后开始慌乱的在梁赟那只已经肿成了紫薯馒头的猪蹄上,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
“嘶……轻点!轻点姑奶奶!”梁赟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手不是在被包扎,而是在被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