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个方式。”他说。
。。。。。。
沃罗诺夫回到轮敦之后,没回家。
他在切尔西有一处安全屋,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三层小楼,红砖墙,窗户刷着白漆,没有门牌,跟周围的房子长得一模一样。
他打开门,进去,把所有窗帘拉上。
屋里很暗。他坐在客厅的沙上,没开灯。
坐了很久。
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画面,游艇,那个男人,那张脸。
邮差。
死了十三天的人,站在他面前。
还有那些雇佣兵。十二个人,全副武装,三分钟不到,全没了。四个保镖,半分钟不到全死了。
沃罗诺夫的手在抖。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甲盖底下还淤着血,紫黑色的,一碰就疼。
那个男人用刀撬他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是在撬一个罐头。
他左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通了。
“喂。”
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是我。”沃罗诺夫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耳语,“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事?”
“那艘游艇上,有人来了。不是普通的人。”
“谁?”
“邮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比刚才更长。
“邮差死了。”
“我知道。”沃罗诺夫说,“但我看见他了。那张脸,那个声音,错不了。”
“你确定?”
“我确定。”
沃罗诺夫没说自己被撬了指甲。他不敢说。
“……你说了?”
“我没说。”沃罗诺夫说,“但他知道我背后的人。他知道是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离开轮敦,越远越好。”
“去哪儿?”
“随便。别让人找到。”
电话挂了。
沃罗诺夫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响。
他忽然有点后悔。
后悔当初接了这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