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要死,提前布了局。留了u盘,留了钥匙,留了这间安全屋。他不是在赌有人能找到,他是在赌有人能把这些东西串起来。
现在,那些东西串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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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硬盘到了科洛亚。
霍克的技术团队在无尘室里打开它,没有联网,没有外接任何可能触自毁程序的设备,纯手工拆解,镜像拷贝。
硬盘里装着邮差二十多年来经手的每一笔业务。
不是普通的业务记录,是详细的、完整的档案。每一个任务的来龙去脉,雇主的联系方式,付款的账户,杀手的代号,任务的结果。甚至还有他偷偷录下来的通话,每一次跟雇主沟通,他都按了录音键。
霍克坐在电脑前,一页一页翻过去。
邮差所属的组织,没有正式的名字。如果非要叫,圈内人有时候会随口说一句“守护者”,但也只是个随口叫出来的词,没人当真。
组织的结构极其简单,只有三层。
最上面是一个老板。这人曾经是前苏毛在西欧的高级特工,专门负责“湿活”,就是那种见血的事。
苏毛解体之后,他没回去,也没被收编,而是在西欧留下来,用自己的关系网,搭了一个班子。
老板之下,是若干个联络人。邮差就是其中之一。这些联络人彼此不认识,都是单线和老板联系。老板给他们派任务,他们再往下派给杀手。
杀手是最底层。他们只知道自己那个联络人,不知道别人。不知道老板是谁,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联络人,不知道同一时间还有多少人在跟他们干一样的事。
这种结构的好处是:断一根线,不影响其他线。坏处是:断了的那根线,很难接回来。
邮差就是那根断了的线。
但他断之前,把这些年攒下的东西全留了下来。
霍克把资料翻了一遍,对林风来说,这些情报里真正有用的,只有一条。
沃罗诺夫。
邮差的记录里写得清清楚楚,刺杀林风的那笔酬金,是从沃罗诺夫的一个离岸账户转出来的。转了两次,中间过了一道空壳公司,最后打进了邮差那个杀手组织的账户。
钱到了,任务就派下去了。
至于沃罗诺夫背后的雇主是谁,邮差不知道。他只知道钱是从沃罗诺夫那儿来的,至于沃罗诺夫是老板还是中间人,他没问,也不该问。
剩下的那些情报,对林风来说没有直接价值。
但对霍克来说,不是。
邮差的记录里,有二十多年来西欧各国生的数十起“意外事件”的真相,哪个政客是被做掉的,哪个商人死得不明不白,哪个记者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每一笔都有时间、地点、付款人、执行人。
这些事,各国情报机构查了十几年,有的还在查。
霍克看着屏幕,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这些东西,可以换很多东西。
他拿起电话,拨了林风的号码。
“硬盘里的东西看完了。”
“有什么有用的?”
“沃罗诺夫是付钱的人。邮差的记录里写得很清楚,刺杀你那单,钱是从他的账户走的。”
林风没说话。
“其他的,对你没用。但对法兰西、对德意志、对殷国那些人,或许有用。邮差这些年攒的东西,够让几十个案子结案。”
“那就留着。”林风说,“以后用得上。”
霍克点点头。
窗外,天快黑了。海面上最后一缕阳光正在沉下去,把云染成暗红色。
“十三天之后。”林风说。
“嗯。”
“我去会会沃罗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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