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赌。”林风说,“是局。他在死之前,给自己布了一个局——让活着的人,替他走下去。”
林风把那把钥匙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老式的铜钥匙,齿痕很不规则,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氧化层,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不是什么电子锁、密码锁,就是最原始的那种机械锁,拧进去,咔哒一声,门就开了的那种。
“那么这把钥匙呢?”林风把钥匙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这种钥匙,开的是老式的门。不是酒店,不是公寓,是那种二战前后建的房子,实木门,老锁芯。”
霍克点头,“柏林、汉堡、慕尼黑,这类老房子最多。”
林风把钥匙放下,“或许是他的一个秘密安全屋。”
霍克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林风知道他猜对了。
“打开u盘的第三层密码,或许就知道这把钥匙开哪里的门。”
。。。。。。
接下来的三天,霍克从汉堡警方搞到了邮差的指纹,做成硅胶指套,连u盘一起送到了林风的办公室。
林风拿到东西之后,没急着用。
他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戴上了那张面具。
面具很薄,贴在脸上几乎感觉不到存在。镜子里那张脸瞬间变化,轮廓、肤色、皱纹,变成另一个人。
维克托·彼得罗维奇·马卡洛夫。邮差。
五十三岁,灰白头,脸型瘦长,眼窝很深。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长相。
林风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指纹。
他下意识地拿过那个硅胶指套,用越常人2o倍的视觉和自己指纹对比了一下。
然后他愣了一下。
拇指上的指纹,跟硅胶指套的纹路一模一样。
林风沉默了几秒。
系统给的那个面具,不只是改变脸。
它连指纹一起改了。
他拿起u盘,插进电脑。
第三层锁弹出来,要求生物识别。
拇指和面部识别成功。
屏幕闪了一下。
解开了。
林风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霍克费那么大劲搞来的硅胶指套,白费了。但这事他没打算告诉霍克,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u盘里只有一条数据:
柏林,克罗伊茨贝格区,奥拉宁街47号,三楼,3o2。
。。。。。。
两天后,柏林。
克罗伊茨贝格区,奥拉宁街47号。
情报局西洲站的人站在那栋老式公寓楼前。他叫马丁·韦伯,德裔,三十五岁,柏林土生土长,在这座城市活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事都干过。
楼是战前建的,六层,灰泥墙面,窗户是老式的木框,漆成深绿色,漆皮翘起来,卷成一片片的。
一楼是家土耳其烤肉店,门开着,飘出烤肉的香味和烟气。二楼以上是住户,窗户有的拉着帘子,有的晾着衣服,跟柏林成千上万栋老楼没什么两样。
马丁上楼。
楼梯很窄,水泥台阶被踩得坑坑洼洼,扶手是木头的,油光光的,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三楼,3o2。
他敲门。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老式的铜钥匙,齿痕不规则。
插进去,拧。
咔哒。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