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在哪儿?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另一件事:她不可能去找组织报仇。她根本不认识组织里的人,除了邮差。而邮差肯定联系不上了。
她也不知道组织在哪儿。每次接单都是单向联系,邮差给她指令,她执行,钱打进一个境外账户。
没法报仇。
只能跑。
问题是,跑哪儿去?
罗刹国回不去。她有案底,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尤国不能去。那地方安检严,她的假护照经不起细查。
西洲待着也不安全。申根区互联互通,她在地铁上杀了人,监控肯定拍到了。警方很快就会通缉她。
她靠在马桶盖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几个地方:北非,中东,东南亚……
钱不是问题。她这五年挣了不少,存在几个不同的账户里,够她养老了。
问题是,怎么安全地离开。
她站起来,走出厕所。
加油站的便利店还开着,灯明晃晃的。她走进去,拿了一瓶水,一包饼干,一顶棒球帽,一件黑色连帽衫。
收银员是个小伙子,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她付了现金,走出去。
在厕所里换掉沾血的衣服,套上连帽衫,戴上帽子。然后沿着公路继续往北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一辆卡车从后面开过来。她站在路边,举起手。
卡车停下。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探出头问去哪儿。
她说去里昂。
司机说上来吧。
她爬上副驾驶,把背包抱在怀里,头靠在车窗上。
卡车开动。窗外一片漆黑,偶尔路过一个亮着灯的小镇,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她闭上眼睛。
伤口还在疼,一抽一抽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她想起刚才火车上那两个年轻人。十七八岁,缩在车厢角落,从头到尾看见了整个过程。他们吓坏了,蜷成一团,动都不敢动。
她没杀他们。
没必要。他们是平民,跟她没关系。而且她也没时间。
里昂郊区,另一个加油站。
卡车停下。她下车,谢过司机,走进加油站的厕所,又给自己换了一次药。
伤口还在渗血,但不严重了。
她在便利店买了张地图,坐在角落里研究路线。
里昂有火车站,但不能去。那里肯定有人盯着。马赛也有港口,但太明显。
她在地图上找到一个叫格勒诺布尔的小城。有火车站,但不属于干线,监控应该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