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挨了一拳。不是普通的一拳,是那种能把人打飞出去的一拳。他后背撞在舱壁上,整个人凹进去一块,嘴里涌出血,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安德森端着枪,枪口乱晃,不知道该往哪儿瞄。
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站着。
那个身影,那个穿着自己士兵作战服的男人,站在三米外,安静地看着他。
安德森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就是自己的兵。白人,三十出头,前几天还跟他汇报过巡逻情况。
但那双眼睛不对。
那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士兵的眼睛。那眼神太冷了,太静了,像在看一件很快就会变成尸体的东西。
“你……你到底是谁?”安德森的声音在抖。
二十年职业生涯,他见过太多狠人。阿夫汗的山洞里,伊那克的巷战,黑洲的丛林,他见过不怕死的,见过杀人不眨眼的,见过比他疯狂十倍的。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人,杀了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身上连个枪眼都没有。站在那儿,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跟刚做完热身运动似的。
那人没回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
安德森后退一步。
“操!”他喊了一声,扣死扳机,把剩下的子弹全打了出去。
然后转身就跑。
他什么都没管了。丁一不要了,平台不要了,什么狗屁任务都不要了。他只想离开这儿,离开这个穿着自己士兵脸皮的怪物。
走廊尽头有一道防火门,他撞开门,冲进通往甲板的楼梯。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来。
但他不敢停。
。。。。。。
甲板上。
托雷斯带着十个人冲上直升机甲板的时候,四架黑鹰已经悬停在平台上方三十米处。
机舱门滑开,几根降绳扔下来,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顺着绳子往下滑。
托雷斯举起便携式防空导弹,对准最近的一架黑鹰,扣动射扳机——
“嗵!”
导弹刚离开射筒,黑鹰侧面的机炮就响了。
三十毫米口径的机炮,射每分钟六百,打人跟割韭菜似的。那道火舌从空中扫下来,拦腰截断了飞出去的导弹,然后继续往下扫。
托雷斯还没来得及躲,机炮子弹就把他打成了两截。他身后两个扛导弹的同样没能幸免,被子弹拦腰扫过,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
剩下的七个人趴在甲板上,试图用杂物做掩护,朝天上开枪。但武直上的狙击手早就盯上了他们,一个一个点名。
不到一分钟,甲板上多了十几具尸体。
有两三个人终于崩溃了,扔掉枪往船舱里跑。基拉正好索降落地,落地瞬间就端起枪,追着那几个背影扫了一梭子。
两个倒下,一个冲进了舱门。
基拉没追。她单膝跪地,枪口指向船舱入口,等待后续队员。
夏天从另一架直升机上索降下来,落地后迅扫视战场。
“全员就位,清理甲板,准备进入船舱。”他对着耳麦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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