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紧密闭合,液压锁杆处于锁定状态,红色指示灯稳稳亮着。
他等了三秒。
耳机里传来霍克的声音,像在念倒计时:
“信号注入——倒数三秒。”
“三。”
“二。”
“一。”
门上的红色指示灯骤然熄灭。
绿色亮起,亮了一瞬,然后液压锁杆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嗤”,门缝裂开一道细细的黑线。
林风的手已经插了进去。
他没有等门完全打开。那四十厘米的缝隙刚够他的肩膀通过,他整个人就像一条黑色的鳗鱼,贴着门框边缘滑了进去。水靠摩擦金属的声音被海水淹没,什么也听不见。
身后,水密门开始复位。液压锁杆重新伸出,红色指示灯亮起。
整个过程,三秒。
b-7通道内侧,干舷。
林风从水里探出头。
这是一个极狭窄的垂直井,直径不到一米,四壁是裸露的钢板,焊着锈迹斑斑的爬梯。
头顶上方五米处有一圈微弱的应急灯光,是淡淡的橙黄色,把钢板照出一种病态的光泽。
他摘下氧气面罩,关闭调节阀,把整套装备用快挂固定在爬梯一侧的备用挂钩上。霍克说会有回收组来处理,如果他回不来的话。
他没想那个可能性。
他把消音手枪从防水袋里抽出来,拉动套筒,上膛。声音很轻,被头顶通风管道的嗡鸣盖住了。
然后他把右手伸向战术背心左侧。
第一枚钢钉。
晚上七点二十三分,北极星平台内部。
林风从垂直井顶端探出半张脸。
b-7检修通道的出口,是一条东西走向的维修走廊。两侧墙壁是裸露的绝缘层和五颜六色的管线,头顶是密集的通风管道。应急照明灯的橙色光线在这里变得更暗,间隔也更远,有些区域几乎是黑的。
走廊里没有人。
他翻了进去,落地无声。
霍克的声音在耳机里继续,像导航一样平稳:“丁一位置,在你正前方十五米。穿过走廊尽头的防火门,右手边第二个舱室。”
林风贴着墙壁移动。
他没有跑,甚至没有加快步。只是每一步都踩在照明灯之间的阴影最深处,每一步都落在通风管道低频噪音的波谷里。这是他从电影里学来的,但二十倍的身体控制力让这变成了本能。
这么重要的通道,没有红外监控?没有人巡逻?
他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见了脚步声。
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不重,但节奏稳定。
林风抬眼扫了一下四周。
走廊两边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遮挡。头顶是管线,两侧是墙壁,唯一的出口是来时的垂直井,但那要爬下去,来不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转角处走出一个人。
白种人,三十来岁,穿着深灰色短袖作战服、作战裤、军靴,肩上挂着一支m4自动步枪,枪口朝下。他走得不快,像是例行巡逻。
他看见了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