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就李构王爷、丁承平、朱季文三人,风尘仆仆奔波两千里的朱季文详细叙述了先皇李纯阳暴毙一事。
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先皇驾崩的消息,丁承平还是难以置信。
“怎,怎么就突然暴毙了?莫非是纵欲过度又或者是服食了莫名丹药?”
“据太医诊断,死因是“阴症”。”
见丁承平不明所以,他继续解释:“所谓“阴症”,太医解释为?阳虚外感、寒邪入里,?反正不是中毒也不是被他人所害。至于纵欲?先皇这一年处理朝政还算勤恳,并没有特别宠幸哪位后宫嫔妃,以至于无子嗣遗留;至于服食丹药?前朝君主有服食长生不老药的习惯,但本朝以来历任君主均无此恶习。”
丁承平与李构对视一眼,还是他问道:“陛下,不对,记得先皇曾经也有过皇后,难道同样没有子嗣留下?”
“废后曾经诞下一女,无皇子。”
话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清晰了,但是丁承平却皱着眉头道:“季文兄,你我相识多年,还曾在赵境同生共死,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你该不会是为了抓李构王爷回京,故意编撰了一个惊天大谎吧。”
面对他的指责,朱季文没有回应,从身上拿出圣旨,小心翼翼的摊开在桌上,然后朝着李构跪了下去。
丁承平凑近一看,这是传位诏书,落款也盖着玉玺印戳,这玩意可假冒不了,看完之后也赶紧学着朱季文一样跪在地上。
李构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将圣旨拿在手上仔细浏览,双手有些微微颤抖。
看完之后,深呼吸了一口,然后闭上双眼,他的坐姿也不由得挺拔起来。
房间里很寂静,两个人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却能听到坐在椅子上之人的极喘息之声。
一会,李构王爷睁开了双眼,右手在空中微抬,朝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说道:“爱卿平身,接下来应该如何做,还请朱将军告之。”
没有扭捏,没有意外,也没有故作架子,王爷李构直接进入了皇帝角色。
“当务之急是请陛下跟随末将赶紧前往燕城登基,然后操办先皇丧事。”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陛下示意。”
“丁爱卿必须跟朕一起回京!”
“臣遵旨!”用不着朱季文搭腔,丁承平自己答应下来。
其实近些日子田湾县衙很忙碌。
童子试刚结束,要赶紧选拔合格的学子参加四月份在省城举办的府试。
春耕季节,百姓们的庄稼种植是一个县城的头等大事,县衙的所有精力都放在此处。
而前不久十万大山里阿瓦十七族的两万多人同意落户田湾,丁承平还得每日焦头烂额的帮他们寻找落脚聚集之地,又要分拨农具、种子、耕牛等各种器具,以及安排人员教导这些异族百姓耕种插秧。
况且整个辰州是冬季春初河流涨水,县衙还得组织百姓兴建各种水利防洪设施。
“要不陛下跟朱将军先回京城,我将田湾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
“不行,爱卿必须跟我一道回京,这里的事情交给张嘉钺即可,张卿本就是田湾知县,又在交州干过一任,交给他正合适。”
“既然陛下开口了,那就这么着吧。”他叹了口气恋恋不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