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情绪,在浑浊的空气中交织。
“各位,晚上好。”赵小军开口,用的是字正腔圆的法语。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小军。”
没人说话,全都冷眼旁观。
赵小军也不在意,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我知道,各位心里都有疑问。”
“一个华夏人,凭什么把大家叫到这里来。”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全场。
那目光很平静,却像是一台最精密的x光机,将每个人的底裤,都看了个通透。
“维托先生,你上个星期,通过马赛港走私的那批钻石原石,被海关的一个小探员盯上了。”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探员叫皮埃尔,他今晚会在蒙马特高地的一家小酒馆,和他女朋友约会。”
老维托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阿兰先生,你用来藏货的那个冷冻仓库,电路老化得厉害。”
“三天之内,必有一场火灾。”
“到时候,你藏在金枪鱼肚子里的,那五公斤玩意,恐怕就要变成烤鱼粉了。”
“饿狼”阿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还有谢尔盖先生,”赵小军看向那个干瘦的东欧人。
“你那个得了白血病,在瑞国接受治疗的女儿,最近的医疗费,是不是有点紧张?”
“你接的那单刺杀非洲某国部长的活儿,雇主已经秘密联系了你的对头,准备黑吃黑。”
“屠夫”谢尔盖,那双死人般的眼睛里,瞳孔微缩。
赵小军每说一句话,就有一个大佬的脸色,变得难看一分。
他就像一个全知的上帝,将他们最隐秘的生意,最致命的软肋,轻描淡写地当众揭开。
拳馆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逐渐变得诡异,最后化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他们的心脏。
眼前的这个华夏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穆斯塔法颤抖着声音问,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枪。
赵小军放下酒杯,动作很轻。
杯底与桌面接触,出一声清脆的“嗒”。
就是这一声轻响,穆斯塔法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小军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我不想怎么样。”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平淡。
“我只说三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巴黎的地下世界,由我说了算。”
“你们的生意,可以照做。”
“但每个月,我要抽三成的利润。”
“第二,我要你们所有的人,所有的渠道,帮我找一个组织。”
“普罗米修斯理事会。任何与他们有关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地址,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第三……”赵小军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我这个人,喜欢清静。”
“我不希望,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扰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