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头没回头,落了一子。“你老婆那边,多打电话,别光顾着赚钱,冷落了人家。”
赵小军愣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得嘞。”
专机在日内瓦国际机场降落时,天刚擦黑。
赵小军带着团团、圆圆走下舷梯。
两个孩子从京城到莫斯科,再从莫斯科转飞瑞国。
大半天折腾下来,圆圆还是活蹦乱跳的,团团倒是抱着一本《资本论》,在飞机上啃了一路,下来时眼睛都熬红了。
“爸,老马这人有意思。”团团把书揣进背包里。
“但他没做过生意,有些理论太想当然了。”
赵小军懒得搭理他。
伊万的车,已经停在停机坪上了。
一辆加长奔驰,黑得亮。
伊万亲自站在车门边等着,比半年前在靠山屯的时候胖了一圈,脸上的肉,把眼睛都快挤没了。
“兄弟!”伊万张开双臂,一把把赵小军抱住,拍得后背啪啪响。
“想死我了!”
“松手,别肉麻。”赵小军推开他。
“团团!圆圆!”伊万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两块瑞国巧克力。
“叔叔给你们的见面礼。”
圆圆毫不客气地接过,撕开包装纸就往嘴里塞。
团团拿着巧克力翻了翻,“伊万叔叔,这个牌子在你们欧洲卖多少钱?”
“我要是运回国内,好好包装一下,有赚头吗?”
“这孩子……”面对这个妖孽,伊万哭笑不得。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日内瓦湖畔的公路行进。
湖面波光粼粼,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圆圆趴在车窗上,鼻子贴着玻璃,看什么都新鲜。
“嫂子在巴黎一切都好。”伊万坐在副驾驶上,转过身来汇报。
“音乐会的彩排很顺利,法兰西那边的报纸已经开始预热了,说这次来了一位东方的音乐天才。”
赵小军点头,“宋天佑的事,约好了没有?”
伊万笑容一敛,“约了明天晚上七点,在湖畔的贝尔维尤酒店。”
“他答应得痛快?”
“不痛快。”伊万摇头。“一开始拖了两天不回话。”
“我放出风声说你已经飞到欧洲了,他半个小时之内就回了电话,说随时恭候。”
“他怕了?”
“不光是怕。”伊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宋天佑这几天,在日内瓦频繁会见一个人——朴正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