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机平稳降落在南苑机场。
舷梯对接完毕,舱门开启。
京城初春的风,还带着些料峭的寒意,吹散了机舱里带出的暖风。
赵小军走在最前面,手里牵着圆圆。
苏婉清落后半步,牵着团团。
舷梯下方,两辆挂着特殊通行牌照的红旗轿车,停在停机坪边缘。
岳父苏济世的警卫员小张,立在车门旁,站得笔直,见人下来,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赵总,长交代了,咱们直接回后海的院子。”
小张压低嗓音汇报,顺手接过周通递来的两个行军包。
车队驶出机场,汇入宽阔的长安街。
赵小军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团团趴在车窗边,手里捏着个魔方,手指飞快拨弄,眼睛却盯着外面那些高耸的塔吊。
圆圆则早就靠在苏婉清怀里睡熟了,小嘴微张,呼吸匀称。
车子拐进后海的胡同,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门前,两尊石狮子被擦得一尘不染。
李向前早就等在台阶上,见车停稳,几步跨过来拉开车门。
“军哥,嫂子。”李向前接过行李。
“白老在后院守了三天三夜,连饭都是端进去吃的,说就差最后一道火候。”
赵小军点头,把熟睡的圆圆,递给迎出来的保姆,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天井里,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三足紫铜药鼎,架在青石台阶上。
底下的炭火,呈现出纯粹的幽蓝色。
国医圣手白守义,穿着粗布对襟褂子,手里拿着把蒲扇,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精神却异常亢奋。
“你们来得正巧!”白守义没回头,手里的蒲扇扇了两下。
“退火,收膏。”
几名徒弟,手脚麻利地撤去底下的炭盆,换上温水盆冷却。
紫铜鼎盖开启,一股白气直冲半空。
院子里的那棵百年海棠树上。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几只麻雀,闻到这股气味,竟扑棱棱飞落到鼎边,怎么赶都不肯走。
白守义拿出一把银制长镊,探入鼎中,夹出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暗红的药丸。
药丸落在白玉盘里,出清脆的撞击声。
“成了!”白守义长出一口气,身子晃了晃。
赵小军抢上一步,稳稳扶住老人的胳膊。
“白老,辛苦。”
赵小军目不转睛地看着,玉盘里的三颗药丸。
这就是用地脉玉莲残液,配合百年参王,炼制出的造化丹。
单是这散出的气味,就让他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东西,老头子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炼出来。”
白守义就着徒弟递来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活死人,肉白骨……”
“只要还有一口气,这药就能把人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延寿十年,不是虚言。”
赵小军端起玉盘,仔细端详。
这药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晚上,四合院正厅,摆了一桌接风宴。
苏济世也从部委赶了过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地道的京酱肉丝和烤鸭。
饭吃到一半,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周通走出去查看,不多时领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进来。
来人是杨老将军的机要秘书,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