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拿起电话,直接打给杨老将军,让他从军方层面,强行施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旧羽绒服,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神情慌张地冲进了赵家大院。
他手里,死死地抱着一叠厚厚的数据资料,像是抱着自己的命。
“赵……赵小军同志!我找赵小军同志!”男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我是孙朝阳,孙半仙是我爹!”
赵小军一愣,孙半仙的儿子?
孙朝阳根本顾不上客套,直接冲到赵小军面前,将那叠资料摊在桌子上,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赵同志!出大事了!”
“我……我刚刚完成了对天池火山口下面,那个地下岩浆房的私人声波探测!”
“你看这数据……你看啊!”
赵小军的目光,落在那些复杂的曲线和数据上。
虽然看不懂,但他能看到,几乎每一项关键指标后面,都跟着一个鲜红的,代表着极度危险的惊叹号!
“这代表什么?”赵小军沉声问道。
孙朝阳的嘴唇都在哆嗦,指着其中一条曲线,声音都变了调。
“这代表,天池火山底下的那个岩浆腔,它的内部压力,已经出了历史最高警戒线的两倍以上!”
“它就像一个被吹到了极限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炸!”
孙朝阳一脸绝望地说道:“我本来想把这份报告交给官方,可是……可是我的那个私人研究机构,上个星期,被人恶意举报,给……给吊销资质了!”
“他们根本不认我的数据!”
赵小军看着眼前这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地质学家疯掉的数据报告。
又想起了手里那份,狗屁不通的官方公函。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脊背凉,当即拍板。
“孙同志,你别急。”
“官方渠道走不通,咱们就走别的渠道。”
他拿起那份数据报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份东西,我亲自给你递上去。”
“我倒要看看,谁敢拿这几十万人的性命开玩笑!”
当夜,龙王潭方向,再次传来比除夕夜那次,更加剧烈、更加沉闷的地底轰鸣声。
这一次,不再是微颤。
整个靠山屯的地面,都像是坐在一张筛子上,剧烈地晃动了整整三十秒!
赵家大院老房子的墙皮,“哗啦啦”地往下掉,窗户玻璃出“嗡嗡”的悲鸣。
村子里所有的狗,都在同一时间,仰天出了凄厉的嚎叫。
赵小军站在院子中央,脚下的大地在震动,他却站得稳如泰山。
他抬起头,望向天池的方向。
那片漆黑的天际线上,隐隐约地,透出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如同烧红烙铁般的暗红色光晕。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白。
他低声说了一句。
“要变天了。”
杨老将军是在凌晨三点,被机要秘书,从床上叫起来的。
当他看到传真机里,一份份吐出来的,带着红色惊叹号的数据图表时。
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上给我接中枢办公室!”
老爷子披着军大衣,面色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