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早上八点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间隔越来越短。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急坏了,生怕我在迪拜出什么意外。
我心里一紧,瞬间清醒大半。
成哥沉稳老练,若非真的担心出事,绝对不会这么频繁打电话。
我不敢耽搁,立马点开通话记录,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听筒里瞬间传来成哥极度焦灼的声音。
“小欢?你终于回电话了!你那边怎么样?在迪拜有没有遇到危险?”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和急促,能听出整夜悬心的疲惫。
我听着他紧张的语气,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在缅北这种人心险恶、遍地背叛的地方,能有人真心惦记我的安危,属实难得。
“慌什么?多大点事。”
我靠在床头,语气轻松,慢悠悠开口安抚他。
“我这边一切顺利,一点危险都没遇到,平平安安的。”
“不仅没出事,我还带了个好消息回去,你绝对想不到的惊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成哥长长的呼气声。
那是彻底卸下重担、放下心来的松弛感。
“你小子,可算是吓死我了。”
成哥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后怕。
“迪拜那边水也深,吴坤的人又阴,我就怕你被人算计,栽在外面。”
“既然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轻笑一声“放心,我心里有数,谁想阴我,还嫩了点。”
我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不是狂妄,是实打实的自信。
这一趟迪拜之行,看似平淡,实则我步步为营,掌控了所有节奏。
吴坤想拿捏我、试探我,最后反而让我摸清了他的底牌和软肋。
聊了两句,我挂了电话,起身下床开始收拾行李。
衣物、随身物件、证件票据,我一一整理妥当,动作干脆利落。
常年游走生死边缘,我早已养成绝不拖泥带水的性子。
收拾完一切,我思索片刻,还是拨通了女老大的电话。
说实话,昨晚那一场交心、那短暂的拥抱,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微妙了不少。
不再是单纯的利益制衡、互相试探的合作关系,多了几分人情温度。
我要返程回国,回缅北,于情于理,都该跟她说一声。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她的声音清亮平稳,已经彻底褪去昨夜的脆弱。
“醒了?”
“嗯,准备走了,回缅北。”
我直白开口“有空的话,送我一趟?”
电话那头的她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轻快的应答声。
“有,我马上过来,你在酒店楼下等我。”
语气里藏不住的欣喜,是真切的开心,不是敷衍的客套。
我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换好衣服下楼等候。
不过十几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她精致清冷的脸庞,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此刻的她,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气场强大的女大佬。
昨夜的脆弱委屈,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