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初一也跟了过来:“对了吴总,能借一下您的车吗?”
“干什么?”
“我反正现在不信任任何人了,也不敢打车,如果能借您的车去一趟大使馆……”
“大使馆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
“啊?那边怎么说?”
吴屿看着他,摸了摸腕上的表。
“怎么说?让你以后听我的安排。”
袁初一满脸单纯的问号:“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以后在伦敦的安全和取证,我来负责。”
袁初一笑容一僵,在对上吴屿那双沉冷的眼睛后,他就已经猜到,看来吴屿知道他来伦敦的目的不止是为了拍摄文物归国纪录片,还有重要的一点——取证。
“总算劝住师兄了!”林疏桐挂断电话走过来:“师兄都已经到机场了,还好被我劝住了。”
袁初一表情变的很快,马上问道:“你怎么劝的?”
“我跟他说,他要是再出事我们惊眠斋就得绝后!”
“哈哈哈!你师兄对你可真好,又派人接机,又安排住所,一听说你遇到危险就马上要过来,可以可以!”
吴屿却瞥了他一眼:“忙活半天,不还是一样也没做成?”
“心意嘛,心意到了就行!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吴总这样的及时雨!”
“你们领情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林疏桐的身上,似乎想捕捉她的表情变化。
林疏桐却淡淡一笑:“领情,当然领情,我的房间在哪?”
“我带你上去。”
林疏桐顿了顿,应了声好。
袁初一也跟着上楼,刚才佣人已经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看到失而复得的设备比他死里逃生还要高兴。
对媒体人而言,这些设备就是他的命,人在设备在,人不在了也得保全设备,说不定这里面最后的影像会成为他人生最后的记录。
吴屿将林疏桐带到一间宽敞的套房,看得出这栋别墅并不新,可房间里的布置都是新的。
吴屿解释:“我不常住,所以一直空着,在你打算来英国之前就让人收拾了一下。”
所以那时他就想过,如果无法阻止林疏桐来伦敦,起码要给她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住所。
“心意感受到了。”
林疏桐转了一圈,直接呈大字型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吴屿走到床侧,静静注视着她。
室内没有开灯,加上天气不好光线略暗,一躺一站的两个人好像在时间的节点里绘成了一幅油画。
林疏桐轻声问他:“要躺一下吗?你看上去也挺累。”
于是油画里的男人便动了动,上前一步,躺在林疏桐的身侧,和她一起注视着白色的穹顶。
“吴屿,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知道错了吗,”林疏桐喃喃:“可我又怕你说出我不爱听的话,因为你总是那么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