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澜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爸的意思你刚刚也听见了,就这一个岗位,兴业要是会踩缝纫机,也行啊,那就他去呗。”
“妈!那全是女同志,兴业一个男同志跟那么多女同志在一个车间,那像话吗!何况兴业干惯了粗活,他哪里会踩缝纫机。”
秦文慧觉得就是父母偏心,故意为难。
她就不信,她爸堂堂一个厂长,连个工作都安排不了。
谢玉澜:“工厂的事情,我可不懂,你爸说啥就是啥,你现在就是来逼老娘也没用,赶紧的把碗洗好了,就去烧热水给盼盼洗个澡,那盼盼都多久没洗澡了?”
秦文慧脸有点热。
她知道女儿身上有味了,她也想给女儿洗个澡,但吴家是婆婆当家,婆婆说家里水不够用,柴火也不够,得省着点,硬是不让她烧水给盼盼洗澡。
就连她自己,也快半个月没洗了。
秦文慧讷讷地:“知道了。”
谢玉澜:“家里房间有限,你跟盼盼暂时住在文敏那屋,兴业就在堂屋打地铺。”
秦文慧:“文敏都不在家了,兴业为啥不能进屋睡觉,还得打地铺?”
“打地铺多冷啊。”
秦文慧心疼自家男人。
谢玉澜皱紧眉头:“文敏一个未嫁闺女的床,你让一个男人去睡,你觉得合适吗?”
新宁县有个说法,外嫁女儿回娘家居住,不能跟丈夫同房,否则会影响娘家的运势。
而且这年代大部分家中女儿出嫁后,都不会再给外嫁女留房间,毕竟住房普遍很紧张,家家户户人口多住不开。
秦文慧不高兴,她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她妈肯定是在嫌弃她回娘家。
上次她妈还赶她回吴家。
她也不想想,上次她闹出的事情,差点就把亲弟弟的一辈子给赔出去了,再上上次还要把棉宝送走。
谢玉澜:“行了,忙完早点休息,明天我就去外头打听打听谁家有房子出租,等你们租了房,就有自己的家了,那日子才是你们自己过的。”
秦文慧听到最后两句话,心里还是高兴的。
对啊,她终于从农村出来了,终于可以自己为自己的小家做主了。
“妈,我知道了,你记得一会爸回来,再跟爸说说工作的事。”
谢玉澜没说话,直接出了厨房。
她倒了热水,给棉宝洗脸洗脚,便进房间休息。
秦山海回来的时候,大家都睡下了,吴兴业没睡着,打了个招呼。
“爸,您回来了。”
“嗯。”
秦山海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进厨房倒热水,现暖水壶里没有热水了,烧水壶里的水也是冷的。
秦文慧把热水用完后,也没有再烧一壶把热水瓶灌满,根本没想过他爸回来还得用。
秦山海最终只能皱着眉头,用冰冷的水洗了脸洗了脚。
上床后,谢玉澜声音传来。
“老汉儿,厂里真的只要女工吗?”
在她的传统观念里,自然还是家里的男人出去挣钱最好,女人能上班就上班,不能上就在家当好贤内助。
棉宝已经睡熟了,两人说话很小声,都怕吵醒棉宝。
秦山海:“也有少量男工的岗位。”
“那你为啥不给兴业安排?”谢玉澜疑惑。
“媳妇儿,我晓得你疼女儿,觉得以前亏欠了她,一直想要帮衬她,扶她起来,可你瞧着她那样,我们就算再怎么帮扶,他吴家会感念我们这个岳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