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澜看她确有几分真心是给棉宝买糖,想了想,说道:“棉宝一般不吃外人买的糖,你以后不用给她买,这包麦芽糖你自个留着吃吧。”
陶晓红垂下脑袋,失落道:“好,好的……”
她拿着麦芽糖进了房间。
随后她又出来,进厨房给谢玉澜打下手。
谢玉澜几次说不用,陶晓红仍旧坚持,谢玉澜便只好由她了。
晚饭做好的时候,秦山海和秦砚洲也回来了。
以往饭桌上,棉宝经常叽叽喳喳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但从陶晓红住进来后,棉宝就不怎么讲话了。
棉宝一边扒饭,一边悄悄地看了陶晓红好几眼。
小家伙脑袋里满是疑问。
她不懂坏蛋为什么会住在家里,但是……她感觉这个坏蛋姐姐好像变了。
夜里,棉宝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呼大睡,谢玉澜给她盖好被子,盘腿坐在床上。
“老汉儿,这陶晓红住在咱家,棉宝都不自在了,饭桌上话都不讲了。”谢玉澜微微皱着眉头。
秦山海坐在书桌前写东西,他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啥意思?要把她赶走?”
谢玉澜:“说住两天,那就只住两天,明天我跟她讲讲,看她到底咋打算的。”
秦山海“嗯”了一声。
次日,谢玉澜早早起来要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她走出房间,现堂屋的门开着。
“难道昨晚没关门?”
正咕哝着,看到院子里陶晓红正蹲在地上洗衣服,而盆子里放着的是他们一家子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
谢玉澜连忙走上去。
“陶晓红,你在干啥?我们的衣服不用你洗。”
她抓着陶晓红的胳膊,把她扶起来。
陶晓红忙解释道:“伯母,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瞧着衣服没洗,就顺手给洗一下。”
谢玉澜蹙眉:“我家的脏衣服,我会洗,用不着你一个大肚子的来洗。”
陶晓红的手被冰冷的水冻得通红,她怕谢玉澜误会,急急忙忙地说道:“伯母,您和伯父还有砚洲哥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收留了我,可我也不能白吃白住,我想干点儿活报答你们。”
谢玉澜嘴唇动了动,昨晚原本已经想好了怎么开口,可如今看着她那张满是伤痕的脸,听着她说要报答的话,一时间,所有冷硬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尤其是又想到了陶晓军。
良久,谢玉澜才开口说道:“你要实在想帮忙干活,就去厨房里帮我打两个鸡蛋,衣服就别洗了。”
洗衣服必须要蹲着,她大着肚子也不方便。
更何况衣服这种贴身的东西,让一个外人洗也说不过去。
陶晓红本想坚持,可见谢玉澜态度坚定,便听话地往厨房走去。
早饭桌上,大家快吃完的时候,陶晓红踟躇良久。
秦山海看到她欲言又止,沉声问道:“有啥事就直说。”
陶晓红小声哀求地说道:“伯父伯母,你们……能不能让我再多留几天?”
她话音一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按照前天晚上讲好的,秦家只收留她两天,可是……
陶晓红:“我想,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再考虑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