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很清楚,老吴头家里的情况,跟她家一样。
她家领不到,老吴头家里大概率也领不到。
“啥?没听说呀,啥时候的东西?”老吴头停下脚步,满脸诧异。
“就刚才呀,这不县领导都在这呢,没人去你家吗?”妇女追问。
“没有,我刚从家出来。”
老吴头迈着八字步,手里拿着一瓶散装白酒,还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县长就在这呢。”
妇女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把矛盾转移给老吴头。
“哪个是县长啊?”
老吴头态度特别横,一副质问的语气。
“李县长,这个老吴头是个大酒包,我看他现在还没醒酒呢,挺危险个人。”
村书记低声向李承介绍后,小跑地迎上老吴头,准备去劝说。
“你少跟我说废话,我找县长,我不服气!”
村书记刚跟老吴头搭上话,老吴头直接伸手将他推开,大嚷着。
“我就是县长。”李承面向老吴头,说。
“县长,你啥意思呀,区别对待是不是,瞧不起我,嗯?我是穷了点,吃了几年国家给的补助,就瞧不起人呗。
我是穷,但我人穷志不穷,你们要是这么区别对待,那以后就不用给我钱了,我饿死也不用你们管。。。。”
“行了,你喝多了,少说两句。”村书记劝着。
“我没喝多,人他妈的活一世,就不能让人瞧不起,拿你们点钱,你们区别对待我,我没有尊严吗?欺负我呀?”
老吴头一把将村书记推开。
别看他身体干瘦,看起来不到一百斤的样子,力气却不小。
看村书记还准备说些什么,老吴头手一指,怒声说“你滚远点!”
被老吴头骂了一句,村书记胆怯了。
因为这老家伙是村里出了名的脾气爆,易冲动,穷横穷横的老痞子。
村书记也怕得罪了他,哪天被他报复。
“没有人不尊重你,县里也不会区别对待每一个人,只是在我们的贫困户名单里,没有你们,县里也在排查原因。”
李承上前递了一根香烟,客客气气的说。
见县长这么客气,还给自己递烟,老吴头感受到了尊重,他接过香烟,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草,我知道咋回事,你找他,都是他整的。”
老吴头将香烟叼在嘴上,手指着村书记“之前他请我喝了顿酒,说镇里有什么政策,年底能分二十斤肉。
就是得把我从贫困户名单中摘掉,但钱还是月月,我就同意了。”
“大姐,你也是这种情况?”李承看向妇女,问。
“对。”妇女点头。
“那你们的钱,月月还吗?”李承眉头皱起,问。
“呀,他敢不吗?不我弄死他。”老吴头冷哼一声,一副老流氓的样子。
闻言,李承清楚怎么回事了。
难怪富余镇的脱贫工作全县第一,这里面水分很大。
很多贫困户没脱贫,虚报脱贫,是他们镇里为了数据,搞政绩,弄的面子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