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低头看着他。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洒在陈宣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断臂、内伤、灵力枯竭,这个人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元婴中期的修为,此刻连一个寻常筑基修士都不如。
可包赢半点怜悯都没有。
面前这个人手上染了无数血泪,黑煞门里爬出来的天级长老。
这可是从人级杀手一路踩着尸骨爬上来的,心早就是却黑却黑的。
包家灭门的时候,这人或许没有亲自动手。
可黑煞门做的每一桩买卖、每一笔血债,都有他的份。
凭什么配得到怜悯?
包赢低头看着陈宣,目光淡淡的,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并未接他的话,转身便朝白悦所在的那块巨石走去。
陈宣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对方已经走远了。
他靠在石壁上,胸口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对方没有答应放他,也没有直接杀他。
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反倒最让人煎熬。
包赢走回巨石旁,白悦已经在那儿等了一会儿了。
见包包回来,凑过去传音道:
“问完了?”
包赢嗯了一声。
白悦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瘫在山壁下满脸惊惶不定的陈宣,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包赢没有立马回答,将黑色令牌取出,在指尖转了转。
他们之前可没有立什么天道誓言。
就算立了,他也能让白白解决。
对付一个手上染了无数血泪的杀手,他半点怜悯都不可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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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将令牌收回袖中,偏过头看向白白,嘴角勾了勾:
“当然是选择……杀了他啊。”
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个黑煞门的走狗。
白悦见他这么说,当即没好气得用尾巴给了他背一巴掌。
这家伙!
刚刚见他那样子,还以为包包是想要放过对方呢。
还寻思若是他真这么想,就得好好和他说道说道,做人不能太圣父了。
“我以为你看他这么可怜的样子,想要放过他。”
包赢立马将手拦在胸前,一脸惊恐和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