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一次在心里感叹,当日决定收下拂辞为人仆,简直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次决定了。
还好没杀,这样的人才简直就是天选工具人。
白悦拍了拍拂辞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你是这世上本大王唯二相信的人。”
原本心里还有点小情绪的拂辞,被白悦这话一说,心里像是吃了兴奋剂,一下子热血得不行。
恨不得替主人上刀山下火海。
包赢:“……”
这里总共就他们几个人,白白这么说也没毛病。
看来拂辞这家伙还是太年轻了,两句话就被白白给洗脑了。
接下来包赢和白悦都重新将注意力转回了展示台上,至少坐得端端正正的面对着窗户的位置。
展示台上已经换上了下一件拍品,周衍正在介绍一柄通体赤红的灵斧。
但两人的注意力压根不在那灵斧上。
余光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瞟。
拂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动声色地将凳子往旁边挪了小半尺。
正好坐在半妖女斜对面不远的位置,不会靠得太近让她紧张,又足够近到让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没有直接开口,也没有刻意转头看她。
顺手将自己面前的茶杯往矮几边缘推了推,语气随意得像在自言自语:
“唉~茶杯空了。”
半妖女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微微震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
原本低垂的目光迅速抬起来,在矮几上扫过一圈。
确认了茶壶的位置之后,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捧起茶壶,小心翼翼地给拂辞面前的茶杯续满。
又犹豫了一下,转过去给包赢和白悦面前的杯子各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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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又非常自然地退后半步,重新垂手站在了三人身后的位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无数次,很是熟练的样子。
拂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
他放下茶杯,偏过头看向她,目光温和: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半妖女迟疑了一瞬,低着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奴、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杂种,或者半妖。”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这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
她的内心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