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茫然地摇摇头。
那小脸上满是困惑,像是在努力回忆,却现记忆早已模糊成一团乱麻:“不知道……有时候感觉很快,我还没休息够,它就来了。有时候……又好像过了很久,我睡了一觉醒来,它还没出现。”
她皱了皱小小的眉头,补充道:“我……我分不清。这里没有白天晚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琉璃微微颔。
她也不指望从一个孩子这里得到精确情报。珍珍能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那怪物的出现有规律,但规律不是固定的时间,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机制。可能是珍珍自身精神状态的波动,可能是阴气的蓄积周期,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她不再多问,转而仔细检查起这个“安全屋”。
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床底、柜后、妆奁之下。凡是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她都没有放过。
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靠近门口的一个杂物柜后面——她竟真的翻出一把长柄斧子来。
那斧子通体漆黑,刃口却泛着寒光,沉甸甸的,入手冰凉。斧柄上缠着粗布,已经磨损得厉害,像是被用过很多次。
叶琉璃握着那把斧子,眸光微动。
这斧子,是珍珍潜意识中的产物——是她对“武器”的认知具象化。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能想象出的最有力的武器,大概就是这样一把可以握在手里、可以挥动、可以砍向怪物的东西。
可惜,她从未真正用过它。
叶琉璃不再耽搁。
她以斧为基,结合屋内桌椅床榻的方位,迅开始布阵。斧子被她安置在房间正中央,椅子和床榻被她调整位置,形成一个简单的阵型。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虚画几笔——
灵光一闪而逝,在房间边缘勾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屏障。
那屏障薄如蝉翼,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意味,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珍珍。”她走回女孩面前,蹲下身。
视线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齐平,叶琉璃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哥哥姐姐现在要去外面,把那个追你的怪物解决掉。”
珍珍的小脸瞬间白了。
“你、你们要出去?”她的声音抖,“可是外面……外面有怪物……”
“我知道。”叶琉璃点头,“所以我们去杀了它。”
她的语气太过平常,平常得像是在说“我们去买个菜”。珍珍愣了一下,小嘴张了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叶琉璃继续道:“你就待在这个房间里。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
她抬手,指了指那道若隐若现的屏障:“这个房间现在很安全,怪物进不来。你只要待在里面,就没事。”
“可是……可是……”珍珍缩了缩脖子,眼里又浮起水光,小小的身子微微抖,“我害怕……一个人……”
叶琉璃看着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心中某处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