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你这个狗东西,是想消消杂家的火气吗?!”
一声粗嘎暴怒的咆哮猛地从轿中炸响,震得轿顶的流苏都颤了几颤。
盖头掀飞,露出的是一张涂脂抹粉,横眉怒目,杀气腾腾的四方大脸!
四不像双目圆睁,额角青筋直跳,心中的怒火此刻被这刘财主彻底点燃。
那财主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化作极致的惊恐,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肥胖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不、不……不敢!大、大侠饶命!”
“饶命?杂家看你就是活腻了!”
“啊——!!!”
他手脚并用就想往外爬。
凄厉的惨叫划破山林,惊起飞鸟一片。
不多时,空地上的人横七竖八,躺倒一片。
刘财主本人、他的家丁、以及那对黑心夫妇和他们的四个儿子,全都被揍得鼻青脸肿,被四不像用轿子上的红绸结结实实捆成一串,如同待宰的肥猪。
……
靠山村祠堂,灯火通明。
赵子东面沉如水,手持拂尘站在台阶上,看着台下瑟瑟抖的几人,声音严肃:“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财主此刻已被打成猪头,口水混杂着血水从嘴角流出,自然不敢拖沓:“大人冤枉啊!小的、小的这是被那黑心肝的两口子给骗了!”
他努力扭动身子,用下巴拼命指向小翠父母,“是他们,是他们说自家闺女跑了,又不想退我彩礼,就骗我说村里还有别的姑娘出嫁,只要我不退钱,他们就帮我把新娘子请来……我一时糊涂,被他们蒙蔽,大人明鉴!”
张氏夫妇一听,顿时急了眼。
张婆子尖声叫道:“刘老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事儿您当初可是亲口答应的!怎么现在全推给我们了?!”
她男人也红着眼睛吼道:“就是!抢亲的主意是你提的!人也是你带来的!现在出了事就想撇清?没门!”
刘财主更慌了,口不择言:“放屁!要不是你们贪财,故意拿话撩我,我能起这心思?都是你们诚心诱导我!”
几人狗咬狗,吵作一团。
审讯到这里,事实已然清晰。
叶琉璃他们为筹划假婚礼,在村里雇人采买、吹打,动静不小。
消息不知怎地传到了张氏夫妇耳中。
他们误以为花轿里的是叶琉璃,便动了歹念,想出一条“李代桃僵”的毒计,既能赖掉彩礼,又能讨好刘财主,说不定还能再得些好处。
而刘财主本就好色霸道,一听有这“好事”,自然一拍即合,才有了这场抢亲。
真相如此荒诞。
赵子东听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心中既怒又鄙。
张氏夫妇见事情败露,终于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