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医务室?”沈知意说着,动了动身子,想先自己站起来,然后扶他起来。
她的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手臂还有点酸,但勉强能使上劲。
“你们这是?”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清脆且极为熟悉,带着一种诡异的好奇。
沈知意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一张脸——头有点乱,脸上还沾着一片不知道从哪蹭来的树叶,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采。
沈舒然站在他们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两个人,一只手捂住了嘴巴,但还是挡不住那抽动的嘴角。
“做甚呢?”她的声音里带着狡黠。
沈知意抬起头向声音处看去,看到沈舒然那一身狼狈——校服上沾着不知道从哪蹭来的灰,领口歪了,头散了,脸上还有一道黑印子,不知道是摸了哪里的灰。
但她的精神头好得很,眼睛亮晶晶的,胸口的起伏早就平复了,看着不像是来逃命的。
沈知意瞪了沈舒然一眼。
“过来帮忙。”
沈舒然故作感叹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做作,好像在说“好吧那我就大慈悲帮帮你们吧”。
她蹲下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然后伸出一只手给沈知意。
于是两人也不等徐湛回答一句话,沈知意和沈舒然就已经一人一边架住了他的胳膊,跟押送犯人似的,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徐湛被架起来的时候,脸上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
沈舒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憋到送他去到医务室才开口。
她眨了眨眼睛,“他怎么也在那?”
沈知意拍着灰尘,随口回答:“他被关在那里的,我也躲进去,刚好碰上。”
她身上的灰尘实在难拍下去,拍了半天也没掉多少,沈舒然实在看不下去。
“别拍了,换一件吧。”她伸手按住她继续拍灰尘的手。
“说的倒是好,哪有时间啊,那群人去哪了?”
沈知意这才觉不对劲,那群人的动静都要没了。
沈舒然想了想,“把她们甩开了,你躲了起来,两拨人全来追我,害我瞎窜……”
“哦?”沈知意心里对沈舒然的怨恨这才减轻不少,“谁让你要跑的。”
两人拐进楼梯拐角处的换衣间,以最快的度把身上那套沾满灰、蹭了泥、还带着器材室霉味的校服换了下来。
“你头上也有灰。”沈知意指了指她的头顶。
沈舒然伸手一摸,摸下来一小撮灰尘。她“啧”了一声,又拍了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手。
两人收拾妥当,恢复了来学校时的模样,沈知意的马尾重新扎紧,沈舒然也把栗色的头理了理。
“走。”沈知意整了整校服褶皱,朝走廊方向迈步。
两人一前一后,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午休还没结束,走廊上本应该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趴栏杆呆的同学,或者捧着水杯去接水的人,再或者偷偷溜去小卖部买零食的馋虫。
总之,这个时段的走廊,是安静、松散、属于“自由活动时间”的那种慵懒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