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面具耳后。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压痕,不平整。
“这个是手工压制的,不是模具一次成型。不过,做这东西的人,手不稳,应该手上有旧伤。”
方绵绵凑过去看。
压痕深浅不一,某一处明显卡顿。
“这是。。。。。。左撇子?”
“嗯!”周时凛肯定。
他再闻面具内侧。
除了草木腥,还有一丝松烟味。
“熬胶用的松脂,只有西南深山老林会有,附近山民不会这么用这种东西。只有常年在山里的人懂。”
周时凛将面具对折再展开。
某一段厚度异常。
他用刀尖顺着厚度差划开。
里面掉出一小截干枯草根。
草根细,呈暗褐色,断面整齐。
“这不是意外粘上去。熬胶时掺进去定型。这种草只长在海拔高的阴坡,离边境线三十里内才有。”
方绵绵把草根收好,满脸崇拜,“还得是我们副师长啊,范围缩到边境线附近阴坡。”
周时凛轻笑,“做面具的人,左撇子,手有旧伤,常年进山,懂草木熬胶,住得离边境近,不在村子中心。”
这个范围就已经很细了。
他把面具重新包好。
“明天一早,我让人去边境附近几个生产大队问问最近谁进山频繁,谁手上有伤,谁是左撇子。符合这三条,只要找到人,就能顺藤摸到白雪。”
方绵绵钦佩万分,“做侦查出身的果然是不一样,我前面在实验室里鼓捣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你就这会儿工夫就找到了这么细致的线索,老公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啊。”
线索全在面具细节里,只要按特征找人,一找一个准。
周时凛勾了勾手指。
方绵绵下意识凑过去。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方绵绵撞入他的胸膛,周时凛低头,唇擦过她耳尖。
“夸够了?”
方绵绵耳尖发烫,没出声。
他指尖蹭过她脸颊,“刚才在空间里,捂我嘴捂得挺用力。”
方绵绵心跳乱了。
“现在知道夸我了?”
他声音压得低,气息落在她颈侧。
她想退,被他按得更紧。
“下次还捂不捂?”
方绵绵摇头,他拇指蹭过她下唇。
“说话。”
“不捂了。”方绵绵立马乖巧。
周时凛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面具的事,我来办。你安心待产,毕竟欠了我不少债。。。。。。”
“什么。。。。。。什么债?你胡说八道什么?”方绵绵脸色不自然,这男人天天就记着这事!
周时凛低笑,理了理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老婆,再夸一句。”
方绵绵抬眼,撞进他漆黑的眼底,“我老公最厉害了。”
周时凛低头,唇轻轻碰了碰她额头,“那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