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界废墟上,杨暕把分配方案说完了。
皇站在四象古神遗骸旁边,那双金色竖瞳一直在看杨暕。“太乙五重打混元巅峰,你确定不用我跟你一路?”
杨暕说:“你拖住一头就行,我打完自己那头,来帮你。”
皇不说话了。他知道杨暕不是在吹牛,皇城那一战,杨暕太乙一重时服了四象归一丹,六拳差点把他打死,现在太乙五重,不用四象归一丹,打混元巅峰应该也够了。
万妖殿主在旁边听着,忽然说了一句:“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混元境的感受。”
杨暕说:“习惯了就好。”
万妖殿主苦笑。
四部妖将已经准备好了。敖苍身上的苍龙鳞片全部浮现,鹤千羽的混沌朱雀火在瞳孔里跳,白骁的虎煞凝成实质,玄圭的玄武真甲上太古符文流转。四人站在一起,四象血脉互相呼应,还没布阵,威压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杨暕展开元界的地图。地图是从四象古神遗骸旁边找到的,是一块残破的玉简,灵力注入后,元界的全貌在虚空中展开。元界四方,各有一座黑色的祭坛,祭坛上封着天道辅碎片,每座祭坛旁边都盘踞着一头混元巅峰的太古凶兽。
东方的凶兽形似巨蟒,但头上长着龙角,是太古龙蟒。南方是形似巨猿的金刚魔猿。西方是形似巨鸟的九头魔鹏。北方是形似巨龟的玄甲龙龟。
杨暕看了一眼,很快做出决定。“皇去东方,四部妖将去西方,万妖殿主你们去北方,我去南方。打完南方我去帮皇,然后我们两路合兵往西,最后汇合北方。”
鹤千羽说:“陛下一个人去南方,真的不用我们跟着?”
杨暕说:“金刚魔猿是四头凶兽里肉身最强的,正好试试永恒金刚不坏之身跟它谁更硬。”
鹤千羽还想说什么,敖苍拉了她一下。“陛下说不用就不用,我们先把自己的仗打好。”
四路人马同时出。
杨暕独自往南。
元界的天空是金色的,脚下的大地上到处是太古之战留下的废墟。越往南走,残垣断壁越密集,尸骸也越多,显然当年南面是主战场之一。飞了三千多里,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
祭坛高百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天道符文。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块天道碎片,比玄冥界那块大了至少三倍,灰色的光芒从碎片里渗出来,把周围的天空都染成了灰色。祭坛下方盘踞着一头巨猿,和杨暕在蛮荒古界打死的那头混元初期巨猿同族,但体型大了十倍不止。
金刚魔猿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毛,每一根毛都像钢针一样竖着,闭着眼睛,但混元巅峰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出来,笼罩了方圆百里。
杨暕落地的一瞬间,金刚魔猿睁开了眼。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盯着杨暕,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太乙五重的人族,来这里送死?”
杨暕说:“来毁天道碎片。”
金刚魔猿站起来,身高过了两百丈,站在祭坛前,像一座移动的山。它低头看着杨暕,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几万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话的人族。之前来过几个混元巅峰的,都被我捏碎了脑袋。”
杨暕说:“那是因为他们不是我。”
金刚魔猿不再说话,抬手,一掌拍下来。混元巅峰的肉身力量凝聚在掌心里,掌风把地面压得往下陷了三尺。杨暕抬手,一拳打出去。
拳掌撞在一起。冲击波往外扩散,方圆五十里的废墟全部被夷为平地,黑色祭坛上的天道符文亮起来,挡住了冲击波的余波。金刚魔猿后退了一步,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个拳印,入肉三寸,暗金色的血液从拳印里渗出来。
杨暕站在原地,脚下陷了一个坑,身上连红印都没有。
“混元巅峰的太古凶兽,肉身强度确实比皇差远了。”
金刚魔猿血红色的瞳孔收缩。“你见过皇?”
杨暕说:“他归顺大隋了,现在是我手下的蛮荒州州牧。”
金刚魔猿沉默了一瞬,然后仰天出一声怒吼。吼声震天动地,周围的山体都在崩裂。“皇那个叛徒,投靠了人族!”
杨暕说:“他不是叛徒,他是聪明人。”
金刚魔猿双拳齐出,暗金色的拳罡像两座山砸下来。杨暕不躲,迎上去,第一拳打在左拳罡上,拳罡碎了。第二拳打在右拳罡上,拳罡也碎了。第三拳打在金刚魔猿的小腿上,小腿上的毛炸开,皮肤裂了一道口子。第四拳打在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来。
金刚魔猿右腿一弯,单膝跪地。
杨暕跃到空中,第五拳打在胸口。金刚魔猿庞大的身体往后倒,砸在地上,地动山摇。杨暕落在它胸口上,第六拳打在眉心。
金刚魔猿的血红色瞳孔渐渐涣散。它看着杨暕,嘴唇动了动。“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