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沛城不大,跟长安比差远了。但这里的人朴实,街上摆摊的、卖菜的、打铁的,各忙各的。杨暕走在街上,没人认出他来。他穿的是便服,看着像个普通行人。
走了一会儿,前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杨暕走过去一看,是一家茶楼。门口围了一圈人,里面有人在吵架。
“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张松是刘璋派来的使者,你敢拦我?”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杨暕挤进去一看,一个矮个子男人站在茶楼门口,气得脸通红。这人长得确实不好看,五短身材,尖嘴猴腮,但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茶楼老板拦着门,“这位客官,不是我不让你进。是里面有人包场了,说今天不接外客。”
“包场?谁包的场?”
“是……是曹将军的人。”
张松脸色一变,“曹操?”
“对。”
张松哼了一声,“曹操算什么东西?我张松是刘益州的使者,来小沛是见大隋皇帝的。他曹操凭什么拦我?”
杨暕听到“大隋皇帝”四个字,笑了。他走上前,“你是张松?”
张松扭头看他,“你是谁?”
“杨暕。”
张松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你……你就是大隋皇帝?”
“对。”杨暕点头,“进来吧。朕请你喝茶。”
茶楼老板吓了一跳,连忙让开。杨暕带着张松上了二楼。二楼确实被包了,许褚的人坐在那,看到杨暕来了连忙站起来。
“陛下。”
“没事,你们继续坐着。”杨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张松,坐。”
张松坐下来,还在打量杨暕。他没想到,这个大隋皇帝这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你从益州来?”杨暕问。
“对。”张松点头,“刘益州派我来,看看陛下到底是什么人。”
“看完了?觉得朕是什么人?”
张松犹豫了一下,“松说实话?”
“说实话。”
“松觉得,陛下是个有本事的人。”张松说,“但松也想知道,陛下打算怎么对待刘益州?”
杨暕看着他,“你觉得呢?”
张松想了想,“松觉得,陛下应该不会为难刘益州。刘益州没有野心,只想守着益州那一亩三分地。陛下要的是天下英雄,不是益州那块地盘。”
杨暕笑了,“你倒是个明白人。”
“松只是说了实话。”张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陛下,松有个问题想问。”
“问。”
“陛下收服了曹操、刘备、孙策,接下来是不是要对付袁绍?”
“对。”
“那刘益州呢?”
“让他自己选。”杨暕说,“归顺,朕保他荣华富贵。不归顺,朕也不勉强。但朕丑话说在前头,不归顺的后果,他自己想清楚。”
张松沉默了。他听得出来,杨暕这话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以杨暕的实力,收拾刘璋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松回去会跟刘益州说清楚的。”张松站起来,“陛下,松告辞了。”
“不急。”杨暕叫住他,“朕有个问题问你。”
“陛下请问。”
“你觉得刘璋这个人,能守住益州吗?”
张松苦笑,“守不住。刘益州懦弱无能,手下人也不服他。要不是益州地势险要,早就被人吞了。”
“那你觉得,他应该怎么办?”
“归顺陛下。”张松毫不犹豫地说,“只有归顺陛下,他才能保住荣华富贵。否则,等袁绍被打败了,下一个就是他。”
杨暕笑了,“你倒是替他考虑得周全。”
张松叹了口气,“松是刘益州的臣子,自然要替他考虑。但松也知道,大势不可违。陛下统一天下,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