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爱你,这回行了不?”
黄博猛地一拍茶几。
“不行!你这也太快了!你糊弄鬼呢?”
马苏被吓了一跳,不满说道:“大哥你咋这么逗呢?就拿这几百块钱,你还想玩个明星啊?”
黄博没接话,红着眼从钱包里又掏出一沓钞票,哗啦一声甩在桌上,纸币散开来铺了一片。
“够不够?啊?说!走心说!”
马苏盯着桌上那些钱看了两秒,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刻意放慢了语,装出深情的调子。
“我爱你,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黄博直勾勾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眼神散了下去,像是一口气憋到最后撑不住了,整个人往沙里一瘫。
“不对,还是不对,你心里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
马苏彻底没了耐心,啤酒瓶往桌上一顿,“大哥你可别调理我了,我哪知道你心里想啥啊?都是出来玩的,你跟我搁这儿演苦情戏呢?”
话音刚落,黄博突然伸手,唰地一下把桌上所有的钱全都抽了回去。
马苏眼疾手快,立马伸手去抓,胳膊探得老长,嗓门一下子拔高:
“哎!你干啥呀你!钱都放这儿了咋还往回拿呢!”
黄博攥着钱往身后躲,别过脸不看她。
马苏凑着身子抢,手抓着钱的一角不肯松。
“啥叫没意思啊?你说让说的我都说了,你凭啥往回拿啊?”
“咔!”
程铭在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过了,准备一下扇巴掌那场。”
他走到李依桐跟前。
这姑娘今天常服,跟昨天的阿凡达看上去根本不是一个人。
“你这场进来之后,一巴掌扇过去,动作要快。”
李依桐认真听着点了点头。
程铭又看了她一眼。
“手别打重了,收着点力,落脸上有声儿就行……会吗?”
“呃……以前都是别人打我。”
程铭转头看向马苏:“你一会先教她,被打之后,你反应要有个过程,先是懵,然后是委屈,最后才是气,你不认识这个女的,结果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马苏听完点着头道:“来吧老妹儿,我先教你怎么扇巴掌……”
东北话是这样的,不说的时候其实还好,一旦周围有东北人或者是打开了阀门,后面就收不住了。
马苏就教了李依桐一会儿,愣是给这个山东姑娘快变成小东北了。
不会扇耳光的戏还真不赖李依桐,别说姑娘不是科班出身,就算是科班出身,好多学校也不教他们这个。
原因也挺简单的,因为教了,很多学生只会纠结手怎么摆,头甩多大幅度,反而忽略角色当下的情绪。
老师刻意弱化这类外部技巧教学,就是为了纠正靠动作演戏的误区,要求演员先建立真实情绪,动作只是情绪自然带出的结果,不能反过来靠动作假装情绪。
反正等这帮学生真正走向剧组,有的是机会学这种戏。
同样的道理,吻戏也是如此,门道同样很深,比如怎么亲,怎么找机位,怎么亲着看起来热烈,怎么看起来敷衍,头怎么歪对方比较好上手……
这些都是功夫。
等马苏和李依桐那边准备差不多了,各组归位。
包间里重新布好了景,黄博和马苏回到沙上。
李依桐站在门外面等着。
程铭看了一眼画面,确认角度没问题。
“来,3、2、1,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