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陈知未凶猛的伤疤,郑钟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又屁颠屁颠地跑去试图把韩倾歌腹部的贯穿伤缝上。
韩倾歌半信半疑地挪开了手,结果就是痛的怀疑人生,一口咬在了吕铮的手臂上。
吕铮疼地差点跳起来,眼泪汪汪地催促郑钟快一点,不然他的肉要被咬下来了。
沈稻潇则一直留守在章雷虎的坟前,直到天蒙亮,老赵才忧心忡忡地将她拽走,煮了粥食让她暖暖身子。
许午才回来,向捶着腰的老爷子道谢,郑钟睡眼朦胧地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许午的身上没多一样东西。
“许哥,你不是去拿那柄黑色长矛了吗?”郑钟疑惑地问道。
“被砍刀吃了。”许午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他连夜赶去双生楼,刚将那柄被冰封的长矛取下来,皮匣中的血肉砍刀突然出了剧烈的震动。
许午试探地将漆黑长矛靠近血肉砍刀,两把武器就如同斗兽场的疯牛一般相互啃食了起来。
许午自然是习惯用血肉砍刀的,他握住刀柄,本想将它们分开,然而有了靠山的砍刀却趁机力,在许午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直接将长矛吞噬。
长矛瞬间失去了光泽,稍微一碰就化作了灰烬,而吃饱了的砍刀越沉重,不仅刀刃变得异常锋利,刀身的血肉更是异常的活跃,不断蹭着许午的手指。
像只在邀功小狗。
郑钟好奇地敲了敲皮匣,沉睡的砍刀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
郑钟兴奋极了,刚想教砍刀玩石头剪刀布,却被许午打断。
“中午出去安全区。”
一行人开始紧锣密鼓地收拾物资,许午回到了吉普车的副驾驶,原本应该坐着章雷虎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他常戴的墨镜还卡在方向盘上。
许午微微抬眼,看到了后视镜中,自己漆黑的眼睛。
诡异的符号在视网膜上慢慢浮现,他找到本子,抄下了眼睛里扭曲晦涩的符号仔细观察,却看不出任何东西。
这些符号透着令人心悸的诡邪,看久了便会感觉头脑胀,许午揉着眼睛闭目养神,随手撕掉了这页纸,扔到车窗外。
“许牛。”
沙哑的声音自侧边传来,许午转头,看到是沈稻潇时有些意外。
她憔悴得厉害,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好像瘦了好多,面上是近乎诡异的平静。
“怎么了?”许午问。
沈稻潇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两个字“抱歉。”
许午知道沈稻潇在想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眼底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不用道歉,那种情况下,我也会这么做。”
这并不是安慰的话,而是事实。
章雷虎救过自己的命,在许午眼里,他优先级永远是大于沈稻潇的,只要许午还能动,他就一定会保下章雷虎的性命。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那个用命替他挡下诡致命一击的章雷虎,已经死了。